Vivian's profilecil:你的嘴唇,我的眼睫毛,刚刚好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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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本书妹尾河童 著 出版发行:生活·读书·新知 三联书店 定价:18.00元 河童(kappa)在日本可算得上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神奇之处可见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当然那也是他杜撰啦,但那书也很好看)。据说是日本民间传说中非常著名的怪物,根据日本《广辞苑》的解说,河童水陆两生,身形象四五岁的小孩,面貌象老虎,嘴尖象鸟,身上有鳞片和甲壳,毛发稀疏,头顶有个装了少量水的凹槽。有强大的法力,也非常的调皮可爱。然此河童非彼河童,写书的河童是日本的一个舞台设计家,名为妹尾河童。大概是叫了同样神奇的名字,因此看着他写写画画的小册子,也觉得他是个神奇的人。他喜欢把旅行中居住过的房间画成鸟瞰图保存下来,并且热衷于收集和品尝速食面,也爱搜集和保存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常常要求人家在他喜欢的收藏品上签写他的名字,准备等人家死掉以后好去领宝物。当然他也在自己收藏的东西上面签名,打算过世后把自己的东西按照签名顺序分赠朋友(真是个不错的创意)。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他曾经写到儿子问他:爸爸是什么时候变成大人的?不禁会心一笑。这个今年已经75岁的有趣老头,至今仍被家人认为是好奇宝宝,并且常常有打电话时说猪语等令家人暴寒的行为出现。他精通塔罗牌,听说是和吉普塞人学的,每每算得女演员天天心神不宁,无法安心演戏,使得导演暴跳如雷。……他就象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天真可爱又有点怪怪的坏习惯,让人看了他写的这本书,也不由得开始喜欢这样一个爱画画爱旅游爱生活爱速食面的怪爷爷。 这真是一本轻松有趣的书,完全让人投入其中无法自拔并且常常无端发笑。还有一本他的书叫做《窥视印度》,也是三联出的,估计也不错,恩,已经打算买来看了。 《滚滚红尘中拈花微笑》 ——文化名家话佛缘//插图本 出版发行:中国青年出版社 定价:36.00元 注意,这不是所谓“内部流通物”。而是在东方新天地B1的华润超市只要有缘分就可以买到的书。让我们看看这本书里都有谁的文字:鲁迅、老舍、弘一法师、张大千、叶圣陶、黄永玉、启功、丰子恺、沈从文、赵朴初、周作人、许地山、梁思成、吴冠中、金庸、……所以说,策划这本书的人还真是有头脑,哪怕以上数人只要有一个拥有数位死忠的FANS,这书就好卖,更何况,这些作者个个都鼎鼎大名,FANS无数,那么书的销量就可想而知。当然,这样说纯粹是开个玩笑。言归正传,这本书无论是从立意、选材,还是设计,都有可为人称道之处。在这本书里,屏弃了说教,有的只是真善美的记忆,即便是不懂佛的人,也能看得明白。内里讲的佛缘,连我这等不学佛信佛的人,也有心向往之了。读此书如饮好茶,唇齿留香,余味悠长。悠悠清风,淡淡禅意,让人心平气和,神志清明。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什么是美,什么是爱,什么是包容、体谅、关怀,什么是淡然、隐忍、慈悲,什么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看过去,许有醍醐灌顶的那一瞬,灵魂开窍入净土了。这本书的排版也很特别,窄窄长长的,页码排在里面,这样更容易翻看,又显得雅致,配图不多,却张张精彩。这么好的一本书,2005第一版竟然只印了8000册,可谓物以稀为贵了。所以沉甸甸的书拿在手里,还是很让人满足的啊。 读罢此书,是夜得一梦:出家为尼,法号“德淑”,小记之,博一笑耳。 《比我老的老头》 黄永玉 著 出版发行:作家出版社 定价:23.00元 黄永玉是湖南凤凰人,画画画的好,木刻刻的好,文章也写的好。他是另外一个有趣的老头,开心的时候很多,好象他从来都没有烦恼过。仍记得看过湖南卫视对他的专访:老爷子说着说着就坐不住了,开始在屋子里溜达,说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来进行采访嘛。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随性的采访对象,一大屋子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结果是因为老爷子爱看的拳击比赛开始了,任你采访还是作甚,按时收看拳击比赛雷打不动,其随性可爱令人莞尔。果然是不疯魔不成活,读了这本《比我老的老头》,虽然是记述的黄永玉同时期的美术界前辈的生活琐事,却于点点滴滴中透露出黄老的真性情——豁达、天真、执着、坚忍、纯良。看他的字画,有种臻入化境之感,看似随意的文字和图画,却处处流露出那么点不同。在他所生活的年代,有意气风发之时,亦有惺惺相惜之事。他们在艺术上的追求更纯粹,其艺术品格更令人钦佩。再加上黄永玉诙谐的妙笔,更是生动有趣味。大概是画画的人对人的相貌举止更敏感,他常常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活生生的范例,甚至连一点点小脾气都恨不得包括在他的简练的语言里。再学起人家说话,更是连语气都不差一点的。看书的时候,就象看电影一样快乐。但是他仍有严肃的时候,犹记得他在《离梦踯躅——悼念风眠先生》一文里,最后一段讲道: 九十二岁的八月十二日上午十时,林风眠来到天堂门口。 “干什么的?身上多是鞭痕?”上帝问他。 “画家!”林风眠回答。 《爱你就象爱生命》 王小波 李银河 著 出版发行:朝华出版社 定价:18.00元 我很为自己仅仅花了18块就窥视了一段至纯的爱情而感到惭愧。 在我常常烦闷的这几日里,或许对爱情的字眼更加敏感。因此看到他们当年所写的这一切一切,再想起如今二人的阴阳两隔,不禁悄然落泪。王小波是我非常喜欢的作家之一,我曾一个人躺在凉席上一遍一遍地读他的书,为他狡黠的思维和单纯质朴的表达方式击节叫好。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书里的王二,还发短信告诉城市那头的S。结果S回短信问:王二是谁?王二是谁?也许是王小波杜撰出来的人物,但必定带有他的影子。王二是个坏蛋,却非常的善良纯真,有孩童般可爱的心和斗争不息的品性。他总是能让那些老夫子们气得吹胡子瞪眼,也能对自己喜欢的姑娘特别好。所以我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王二这样的人,他的妻子一定非常幸福。看过了这本书,我才知道那些常常挂在嘴上的爱是多么苍白,那些无力呻吟的文字是多么苍白,那些煞费苦心制造的噱头是多么的苍白。世界因为有了真爱才充满色彩,即便是患了色盲症,在爱情来临的时刻,也会看到彩虹。王小波在他给李银河的信中曾说:我是爱你的,看见就爱上了。我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就象一个人手里一直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只鸽子的飞翔。面对这样的爱情,我们还能再说什么呢?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 4月11日,王小波的忌日。我看见当天的报纸上有李银河的照片,她容颜已经憔悴,然而我想心里有这样的一段爱,就永远不会孤单吧。 《生于70年代——先锋版》 出版发行:文化艺术出版社 定价:20.00元 有人说,70年代出生的人生活在一个尴尬的年代,因为他们既不如60年代的人那么纯粹陈腐,也不如80年代的人那么无知无畏。他们的童年没有吃过太多的苦,但是也没有享过太多的福。他们永远都是处于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但是也并不“中庸”。在80年代的人还迷恋小虎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追随NIRVANA和崔健的脚步了,这也是如今一部分70年代的人对PUNK精神的不屑的来源,毕竟他们生长的社会还没有这么直接,这么物质,因此不需要如此单纯的发泄。他们需要更有精神,更有内涵,更有力量的东西,那种革命的因子还在他们的血液里跳动。当我打开这本书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种略带调侃与忧伤的生活。我不知道胡吗个可以写出如许好字,也不知道吴虹飞并不浅薄(虽然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她的歌)。尽管这是一本合集,难免在选材上出现良莠不齐的毛病,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知道哪篇会让你开怀,哪篇又会让你落泪呢?我们不需要要求太高,只要他们已经表达出来70年代的情绪,就够了。至于是不是可以作为代表,那不是作者考虑的事,也不是读者考虑的事,而是那帮无聊的舆论媒体考虑的事。 书的封面设计竟然是在798的弘泰武士做的,也许是对他们的招贴广告印象太好,因此这次有点失望。 《复兴公园》 出版发行:春风文艺出版社 定价:25.00元 没见到大张旗鼓的宣传,《复兴公园》悄然上市,并且安静地躺在书店的一个角落,和泛滥成灾的青春时尚小说摆在一起。略带文艺气息的暗绿色封面让人感觉到它的不同,而书皮上的白色旋转木马又昭示着它的童稚可爱。说实话,这本书完全象是一帮志同道合的家伙合伙搞出来的小众作品,在一个很挑剔的圈子里自娱自乐用的,有那么点不屑一顾的孤芳自赏的姿态。我对于80后的所谓作家并不是非常的感冒,原因是我觉得他们大多数人急于求成,缺乏积淀,往往经不起推敲。而经济效益上的成功并不意味着文学价值的实现,在这个速食面充斥的时代,仍需要精工细做的口味。我买下这本书的时候,立时有种挖到了宝的感觉,虽然书里选的文章也大多是出生于80年前后的写手的小字,但是毕竟是上海人,毕竟是都去过复兴公园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爱华丽琐碎繁复的习惯,那种童话般的梦幻感觉,是别处不曾多见的。而这些写手,都没有张扬作秀的习惯,文章却写的出奇的好,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真正爱文字的人,看书的人也满心欢喜地欣赏这份认真与美好。书里有我喜欢的顾湘,大我一岁的同样水瓶座女孩子,我唯一认可的80年代的写字的人。她能做到写字没有边界,并且时时有自己的思想,我非常喜欢这一点。一个写字的人,如果没有了思想,文字写得再绚烂,也不过是浮云略过,了无痕迹。书里RORO的画很有些奈良美智的劲头,颜色用的很妙,画里的小美女们童真又性感,真是没话说。只是书里选的照片水平不及文字及配图,白玉微暇,只好容忍一下。 《中国人本》 出版发行:岭南美术出版社 定价:50.00元 这本书是广东美术馆藏品的摄影图录,主要是收集了2003-2004年广东美术馆举办的《中国人本-记实在当代》的展览作品。全书分为“生存”、“关系”、“欲求”、“时间”四大部分,总计600余幅作品,时间跨度近50年,全面反映了中国社会在解放以来的变迁。买下来这本书,就是因为在翻看时为那些暂停的真实瞬间打动了,这种真实是不能抹杀的,是比什么样的语言都有力的。全书选用的所有的照片都是黑白的,有种看记实片的感觉。其中有我喜欢的叶健强的作品,具有黑色幽默,很值得看。还有颜长江的那幅重庆巫山用塑料纸做衣服玩耍的孩子的图片,但原图是彩色的,在《城市画报》中有登载,黑白的却也另有一番趣味了。世间百态,可谓尽入此书,读罢只余感慨。 宿命的去处宿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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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缺氧后迷乱 清晨的时候,火车临近高原的边缘,车窗外覆着白霜的的冻土一望无际,沿着铁轨飞速滑过。 高原上的日出多少是令人感动的,那毫无遮掩的灿金色的光泛滥得有些奢侈。我坐在窗边,风猎猎地吹进来,是泛着寒意的风。
我并不能因此变得清醒,头依然在痛,我跑到水管边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
临走前我去看过天天,他的话少,我的话也少,两个人相对无言分吃着一小碗拌饭,后来下了挺大的雨,我一个人坐在火车上看着斜斜飘过去的雨丝掉眼泪,再后来,我感冒了,发烧了,可还是背上了重重的行囊,好象是去往一个宿命的去处,拼死拼活地赶过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一路的皑皑雪山,丰美水草,漫野牛羊,刚过了可可西里,藏羚羊和野驴子就开始成群结队地在路边的草原上奔跑着,跳跃着。司机很有爱心地把车速减慢,于是我们看见不怕人的小羚羊瞪着圆亮的眸子看着我们的车经过,象是个小仙女幻化而成。忽然觉得做一只高原上的牛儿也很幸福,可以吃到新鲜的水草,喝到甘冽的泉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漫天浮云在空中不停变幻,投射在远处山顶上黛青色的阴影缓缓移动着,书上说,每一朵云上,都住着一个神仙,也许这天,是神仙出行的日子,所以天才那么蓝,云才那么多,那么美。
我象个刚刚嗑过药的人,头微微痛着,精神有点迷离,头脑中有很多句子乱哄哄地吵闹着,可现在却一句也想不出来。
此时觉得郑均的那首《回到拉萨》写的真是好,低低地哼唱着,忘了那些烦恼忧愁。 到达拉萨的时候,已是深夜,下起了小雨,湿淋淋的车窗,陌生的街道,灰蒙蒙的树,我象个盲人,分不清楚这里那里。
一个缺氧的高原反应严重的感冒病人在拉萨是被人极度同情的对象,我万没想到自己有幸被众人瞩目竟然在这个时候。每天早晨头痛到醒来的时候,就象是死过了一遍。可是一走出八郎学的大门,被干
燥明亮的阳光包裹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一切也值得了。
一直持续的低烧状态让我感觉自己好象生活在一个气泡里,周围的景象总有点恍惚。走在北京路上,脚底软绵绵的,对面走来的人,都有明朗笑容。非常之好。
2,暗夜梵音 八千里路云和月,到这里,得见大光明。 我有走不出的迷途,解不开的心结,破不了的结界;我有千般心事,万般言语,不知与何人诉。菩萨只微笑着看我,我却猜不透这其中的道理。曾经我以为自己是这世间的一个聪明人,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愚人一名。
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我梦见自己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我使劲地睁大眼睛,却只是徒劳。于是就这么摸着潮湿的墙壁,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梦醒时分。
在哲蚌寺的佛像迎着天光缓缓展开的时候,我仿佛成为很久以前那个泪流满面的猴子,终于在这一刹那记起了前生今世,得到了迷果的结局。我不禁跟随着众人对他顶礼膜拜,相信他可保佑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并赐予我无上勇气。
我曾一个人打着手电在桑耶寺一层的夹层回廊看壁画,黑暗中的一束光,让我感觉到无比宁静和安心,这里的壁画都蒙了尘,许是很久都没有人来拜谒他们;二楼正殿门口右边的小夹层里则供奉着刚刚建寺时的佛像,要从门下的洞口爬进去,里面是只容一人的窄梯,缘梯而上,见到小小的佛像神态安详,我拜过他们,又爬到对面那个木板搭就的天花板上发呆。
从山南回来的路上,认识了喇嘛索旺。他约摸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样子很象莲花生大师。一路上他一直在念经,做功课。到了雍布拉康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他打着伞,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泥泞,一路向上,不忘提醒路人注意地面湿滑。在山顶上,他伸出整个手掌举过头顶,用崇敬的语气为我解说着每一座临近的寺庙,面上满是骄傲的神情。尽管他的汉语说的不大好,我还是知道了他曾经一个人步行穿越整个藏区去拜佛,脚上沾满尘埃,心中却明镜一片。分别后的第二日,我在八角街闲逛,偶然一回头,看见他带着亲戚、小孩欢天喜地地走过来,我们已然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八角街上大声地打着招呼,问候着彼此近日的生活。
我曾浑浑噩噩,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我从来不对乞丐施舍,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我的身体里充满抗体,抵抗着外来的一切;我过的不算好,也说不上坏,可是我也并不觉得快乐。在拉萨,我突然
觉得很多事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我却浪费了很多时间在一些无谓的东西上面。改变往往不太容易,但是做出决定却是让人欣喜的。
我仍记得在布达拉宫游逛的时候,猛然间抬头遇见名为“涅磐”的菩萨,心便急速地跳动了一阵子。后来我认真地一个个寺庙拜过来,觉得心宽了,懂得快乐就是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而不是太过关心别人为我做了什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海底。当他在拉萨久居之后来北京时,我曾与他论佛理,笑他愚钝迂腐到不可理喻。却原来一切是如此的,只有身在此处,才有所得。
大梦初醒,大梦初醒。
3,给我一口爱情的药水,哪怕现在就要死去 她低声在我身边啜泣着,一支又一支的烟,Heinken酒瓶堆了一桌子。 其时我正躲在一个旮旯里戴着大大的耳机试听CD,他们三个人突然过来,一齐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
一声不吭打开酒瓶就开始喝。
喝着喝着,她的眼泪就下来了,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声地哭起来。在拉萨,距离香港2800公里的地方,她给他打电话。我把自己藏在厚厚的毯子里,一边不动声色地听歌,一边断断续续地听她讲电话。大意是她和他分开了,她没了工作,没了爱情,没了生活,一个人跑到拉萨来避世,可是心还是沾满凡尘,拿起电话来,立时变成个委屈的小女生。那厢却好似极不耐烦,说了没有几句,就匆匆挂掉,剩下这边的她,坐在地上流着眼泪发呆。
她身边的两个人,大概是旅途中认识的,那个男孩子很有耐心地守着她,女孩子则自顾去和老板讲话了。她烟酒都很凶,可杀不死心里的爱情,跑到这么远,还是跑不开。
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也许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我虽然小有点窥私欲,却并不是一个喜欢干预别人生活的人。酒店打烊了,他们还呆在那里,没头绪。以后会怎样,不是谁能预料的事,但也许哭过这一次,就会认真地过以后的日子吧!
来拉萨的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特别是在这样遥远和神秘的地方,单身的人,想的最多的是要找个爱人赶走孤独;恋人们,想的最多的是要一辈子这样在一起看风景;而刚刚分手的人,除了静心,还是静心。
在玛吉阿米翻看着厚厚的留言簿,写的最多的,还是爱。有朝气的,旖旎的,缠绵的,无私的,有力量的,有激情的爱,不管是逝去的还是当下的,都成为本子上凝固的符号了。玛吉阿米那动人的传说不知被多少人津津乐道,苦修的大师尚且念念不忘自己的爱人,何况俗世中的凡人呢?那个西藏历史上最浪漫、最有个性的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就是在这里和他心爱的人幽会,并写下了动人的诗句: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顶
升起一轮皎洁的月亮 玛吉阿米美丽而醉人的容颜 时时荡漾在我的心房 人活在世上总是孤单的,若不想一辈子浸淫在黑色的孤寂里,就投入地去爱吧,哪怕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也值得。
4,漂亮姑娘!姑娘漂亮! 我裹着粗条纹的披肩,象个藏族人一样把为自己把蓝色和紫色的丝线结到辫子里,趿着一对橙色的小人字拖在拉萨窄窄的大街上晃来晃去,空气干燥,阳光响亮,温度恰到好处,美得冒泡。 对面走来的陌生的他们,黑红的脸膛,干净的眸子,直视过来,满脸笑意。藏族是很漂亮的人种,男孩子都有野性的帅气,女孩子都尤其爱美。虽说在离太阳这样近的地方,未免肤色过深,可迎面走来微笑时的一口白牙,简直让人眩晕。
他们的笑是心无芥蒂的,那样干净美好的微笑,如此频繁地出现在人群中,让我恍惚回到孩童时代。也许只有孩子,才能拥有这样单纯直接的微笑了。
在八角街乱晃的时候,不止一次被陌生的藏族老妈妈拉住我的手翻看着手腕上的链子,她们会用柔软的手来拂弄我辫子上的丝线、裙子上的花纹,并且说着我听不懂的藏语,笑容象甜蜜的奶油一样融化在脸上。
藏族人的表达是很直接的,他们会对你说:“小姐,你好漂亮。”这样的话在这样质朴的民族里听到,真的是无上的赞美。
中午时分,错拉姆拉着我的袖子要送我一个小小的佛像挂坠,因为我在她那里买了一个银质的素圈戒指。她是个典型的藏族女人:高大,结实,浓眉大眼,结着长长的辫子。她总爱把自己珍藏的首饰拿出来给我看。到后来熟悉了,她会说:你这样爱藏族人的打扮,不如就嫁给我们藏族小伙子吧!
八朗学春吉阿姨的小姑娘,长了一副印度人的面孔,经常赖着妈妈和阿姨给她编小辫子。有天早晨我见她散着头发象个小公主,额头上还贴着一个鲜红的小桃心,不禁赞道:你怎么这样漂亮!她微微笑,拉着我的手到走廊,要我弯下身子,然后在我的额头上,也贴了一颗小桃心,说:你也漂亮。我就这样在额头上戴着小桃心,开开心心地晃了一天。
八角街上卖珠链的藏族阿嬷,一伸出手来,粉红色的蔻丹艳得晃眼。她们会和你研究很久很久怎样打扮才美,即便你什么都不买。
雪顿节过后,许多牧区的藏民都会来拉萨玩乐,他们也盛装打扮着:男孩子会梳起整齐的辫子,并把绿松石和红珊瑚镶嵌在辫子里,最后用红色的绒线给辫子收尾,再配着崭新的衣服,别提多美了。走在街上,他们也一定知道自己是美的,骄傲的神情象匹小马。女孩子则在娇羞里多了一分矫健,她们的美,是健康的。
逢着爱美的民族,自己也爱美起来。有人说,拉萨的美女实在太多。我想大概是很多女孩到了这里,就不愿意当懒女孩了吧。
5,自由散漫,平淡无聊,靡靡之音,恰到好。 在拉萨多数的日子,我都是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什么都不想,象任何一个北京的大街上都能看见的没谱青年。 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去年冬天我在地铁站见过的一个蹲在楼梯口等车的男孩:长发,略胖,手里拿着一副扑克很认真地看。我很好奇,过去一看,——泳装美少女啊!男人的胃口果然一致。倒是这个人,不慌不忙,蹲在地上一张一张一张看的颇认真,瞪着混浊的大眼,说不上是痴气还是天真。上了地铁,他还是找个角落蹲着继续看看看,看他的泳装美少女。
这样的人也许就是你,或者他,或者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我们就是需要在某个状态下完全地释放自己,至于怎样释放,大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招数。我释放的HIGH了,就OK。
我没有仔细去看什么攻略,拉萨的发达已经远远超出我能想象的范围。网吧没有传说中的那样贵,交通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不方便。我没有专门在大昭寺的屋顶等晚霞,也没有专门到吉日去晒太阳,……我想每个人来这里都有自己的理由,比如我只想这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看看云,看看天,看看树木花草,看看姑娘,看看帅哥,看看以前的老房子,看看摇着转经筒的老人,看看瞪着好奇双眼的孩子,就够了。
亚宾馆对面有个酒吧在矮矮的房子里,叫矮房子。矮房子供应一个爱音乐的被宠坏了的帅哥老板,一个长头发信佛画唐卡的可爱店员,和一个红红脸膛有些羞涩的藏族姑娘。音乐、文学、绘画都是这里的主题,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谈,只是喝酒。我在这里找到了古印度歌谣,找到了好听的鼓,动人的梵音,耳朵上了天堂。而相隔不远名声在外的野牦牛俱乐部里的CD存货也是让人咋舌,我竟然找到了CHARA的那张《燕尾蝶》原声,真是缘分。
温度总是恰到好处,阳光总是毫不吝惜,天天穿着自己想穿的衣服,吃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听着自己喜欢的CD,爱着路过的每一个微笑的人,这样的好日子,真想过一辈子。
所以有很多很多很多人皈依了神佛,留在这个地方,从此后没有忧伤,没有烦恼,幸福着,迷糊着,快乐着,——在这个叫拉萨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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