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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09川滇记行(五)

    -----清晨黛青色的山峦------
     
    --------被阳光照耀的山头------
     
    --------亮堂堂的哈巴雪山------
     
     

    野狗一直在窗外嘶吼着,发出锯木头一样的声音。

     

    我透过窗子向外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

     

    无暇顾及,昏昏睡去,一夜无梦。

     

    晨起顿觉神清气爽,用冰冷无比的山泉水洗过脸后,收好东西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牛仔裤上的扣子在昨晚清洗的时候竟然掉了,好在我常年备着一根皮绳捆在手腕上,此时只好勉强拿来做简单的腰带(后来靠这根儿皮绳坚持了半个多月,HOHO~)。

     

    为了能够赶上中午路过TINA’S去白水台的班车,我必须在12点钟之前赶到TINA’S。依照参考时间3.5个小时来计算,我需要在8点钟之前出发。

     

     

    -----悬崖边祈求平安的小玛尼堆----

     

    -----小水草----

     

    空气无比清新,四处弥漫着山野的气息。我听着歌背着大背包走在路上,满心快活。想起的台北闲人舒国治的一句话:人能走路,你就是天王老子!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

     

    陪伴我的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只有炫目的金色阳光,只有金沙江的水流轰击,只有沉默不语的群山,只有停不下来的双脚。

     

    所有的郁闷、不快都随着汗水流走了,在我心头压抑着的黑色的因子都随着呼吸吐出去了,我越来越轻盈,越来越高兴,我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个透明的人了。

     

    就这么走着,忍不住哼起了崔健的《假行僧》: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却不知道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

    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

    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 我有这双腿,

    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

    但不要恨和悔.

    ……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蔼蔼青山何其壮美!

     

    转过一个弯,金光灿烂的哈巴雪山赫然出现在眼前,太美了!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几乎快要掉下眼泪。

     

    这段路相对较平,加上空气清新,体力充沛,原本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走到的HALF WAY,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我的盲目乐观主义又开始冒头,以为自己照样儿能用一个小时就走完那段参考时间为1.5小时的路途。

     

    没想到HALF WAYTINA’S的路并不好走,几乎是在一个超级大的山坡上不停地走之字。土质也很疏松,一不留神就容易滑下去。而此时阳光也开始变得毒辣。

     

    ----某个需要扶墙走的路段----

     

    -----远望瀑布----

    -----瀑布一侧---

     

    ------瀑布另一侧-----

     

    ----把我的鞋袜都弄湿的那片水----

     

    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是半路遇到一处瀑布,覆盖了整条路,必须要在瀑布下淌水过去。这个时候我的非专业装备确实显现出了差劲儿的一面:虽说我的球鞋也是高帮皮质的,但是的确不防水(因为下部有两个透气孔)。就算只是在水里走了两步,鞋袜也一下子就湿透了。

     

    我只好在瀑布边找了块大石头坐着晾我的鞋和袜子,顺便找出来一双干净袜子换上。但鞋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我只能把湿袜子捆在书包上,穿着湿乎乎的球鞋继续走。

     

    途中还遇到一群羊,个个都长的很凶,占据了整条路。一直恶狠狠地瞪着我从它们中间穿过去。我还真怕它们发作了把我拱下山去。

     

    大概在中午11点左右就到了TINA’S(俺今天地速度惊人地快),吃过午饭后就向服务员打听去白水台的班车几点到。没想到她们说这趟车已经停了,要去白水台只能包车。我不相信,打电话到丽江客运站询问,对方答复:开往白水台的班车已经改走旅游专线了,目前没有这趟车。

     

    无语。看来“尽信书不如无书”,所谓的这些攻略真不准(后来的遭遇一再证明了这一点)。

     

    反正没有班车了,我打算先下去到中虎跳看看,等回来以后再想办法拦车或者和别人拼车,顶不济就是坐车回到桥头再转去中甸的车,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沿着TINA’S一侧的小路下去就是所谓的“张老师小路”(买路钱10元),还是比较好走的,很快就到了江边。

     

    ----远观中虎跳----

     

    -------近观中虎跳------

     

    -----中虎跳的水-----

     

    中虎跳果然名不虚传,气势磅礴。

     

    坐在巨石上看着滔滔江水呼啸而下,让人觉得有些茫然又有些冲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地铁站里等车时看着远处无尽的黑洞,风呼呼地从洞口冒出来,人却忍不住想要试着跳下去一样。

     

    从中虎跳到天梯那条路需要过一个木桥,前两天山上有巨石滚下来把桥砸断了,有几个当地人正在抬着木头修桥,已经搭好了两侧的木板并拉了两根铁丝以供扶持,中间却是空的,下面就是汹涌的江水。如果不走这里,就要从张老师小路折返回去。我不甘心,却又不敢从这条中空的坏桥上过去。一直站在桥边犹豫着。

     

    “过来吧,没关系,我帮你!”修桥的小伙子隔着桥热情地向我伸出手。可是即便我把手伸出去,也够不到他的手。我咬了咬牙,扶着两边的铁丝慢慢地挪过去,尽量不去看下面的江水。我屏住呼吸尽量保持平衡,在快要到达对岸的那一刻,那个小伙子一把把我拉了过去,吓坏我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坏掉的桥-------

     

    -------通往天梯的路,实际上是悬崖上突起的一块岩石,仅简单拉了几根铁丝------

     

    上天梯的买路钱也是10元。本以为和张老师小路一样平平无奇,却没想到这段路几乎是修在了悬崖上,走上去以后才知道的确很险,一路悬崖峭壁,单靠一些钢索支撑。快到天梯那儿的时候有一个小摊子卖水果饮料,我坐下来休息,和卖东西的大姐攀谈了一会儿。她说她常年在这个地方卖东西,已经无数次看到各种人坐在这儿大哭。因为接下来的天梯确实很恐怖,而要折返走回头路从悬崖边回去,似乎也很难。每天看着各个国家各个年龄的人坐在这儿哭,想想亦不失为一种好玩的场景。

     

    这位大姐说这条路线中国人走的很少,一个女孩子自己走的就更少了,我给中国人争气了!为此她还特意少收了我的汽水钱,并且告诉我,爬天梯的时候千万不要向下看,也不要回头看,不然会头晕目眩。

     

    --------传说中的天梯,我多希望这张照片不是仰视而是平视拍摄的---------

     

    歇够了我就开始攻克天梯。所谓天梯是在悬崖上支起的一个直上直下的铁梯。如果不走这条路的话,就要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走另外一条路回去,那条路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这个极度恐高的人在平地上爬这种铁梯都两腿发软,这回是在悬崖峭壁上爬,更是胆战心惊,就算向上看一眼我都有点头晕。我一步一步地数着,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对自己说:加油!说完40句加油之后,我总算到了天梯的尽头,此时已是大汗淋漓。

     

    从天梯上去是天梯客栈,向回折返走过一个桥就回到TINA’S了。此时TINA’S的服务员告诉我有两个人打算去白水台,可以和他们一起包车去,我一见,竟是昨夜在茶马客栈遇到的两位韩国大叔。

     

    开车的司机是当地人,一路讲了很多虎跳的八卦,不知是不是以讹传讹,此处不提。

     

    到白水台的路上可以看到平阔的下虎跳,并路过哈巴村,也有一些徒步虎跳的人会选择从中虎跳到下虎跳徒步经哈巴村到白水台,不过真的是——太远了!

     

    -------哈巴村-----

     

    到白水台的时候司机帮我们找了住处,就在白水台正对面,条件很简陋(10/人),若只为了停留也已足够。两位韩国大叔一位会说简单的中文,一位只会说简单的英文,因此我就成了小领队,安排他们住宿和吃饭了。

     

    到了白水台仍旧要爬山。我对上坡已经开始有恐惧感了。

     

    白水台是纳西族的圣山,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无比的钙化坡地,洁白莹润。水流从一个亮蓝色的泉洞汩汩流出,顺着层层白色台池流下山去。

     

     

    -------白水台------

     

     

    -------木栈道上长出的小蘑菇------

     

    -------自开自落的小花------

     

     ---------白水台的黑与白-----

     

    --------树干上的苔藓-----

    -----静美的五彩池-----

     

    -----白水台源头-----

     

    无边的安静。黄叶子的树,绿色的水,斑斓的倒影。韩国大叔说:这是一个超越想象的美丽地方。

     

    晚饭是韩国大叔请客(后来他们一直请客……),相谈甚欢。这两位韩国大叔和我父亲年龄差不多,尹大叔是在中国做文化交流的,正在写一本关于中国旅游的书;还有一位如风大叔虽然学的是机械制造,但现在是在首尔开PIZZA店,热爱登山,去年曾经在尼泊尔参加登山活动。他们总是笑眯眯的,待我象女儿一般,气质中有些旧式文人的风范。

     

    夜了,两个人又跑到阁楼上对月小酌。

     

    我太累了,自顾呼呼睡去。

    -----源头的水,有一种奇怪的荧光蓝色----

     

    -----另外一种花----

     

     

    -------纹理------

    ------倒影-----

     

    -------将要沉入黑夜的白水台----

     

    ------最后,还是以月亮结束吧!-----

     

     

    注:1,在TINA’S有到桥头的班车;

        2,中虎跳张老师小路收费10元,过桥收费10元(此次桥坏了没收我钱),天梯收费10元;

    3,去白水台的班车暂停,何时恢复未知。包车从TINA’S到白水台大概不到一百公里,走两个小时左右。包车价钱是300元,据司机讲旺季淡季都一样;

    4,白水台的门票30元,很好逃。晚上售票处下班后进入有些晚。建议早晨730之前起床上去,那时售票处的人还没上班。而且早晨的白水台很漂亮,金灿灿的;

    5,白水台景区附近住宿条件很简陋,但还算干净。稍远的地方有看起来比较大的宾馆;

    1,  在白水台中部有个地方是供神的,有个老爷爷会让你去点香,随便给一些香火钱。这不是骗人的,的确是当地人供奉的地方,因为我看到大清早有当地人很恭敬地去敬香;

    2,  听到尹大叔传授的新理论:韩国人和苗族同宗。回来查询了一些资料,发现韩国人和苗族人都供奉蚩尤为祖先,蚩尤当年和皇帝战败后,九黎的一支就逃到了朝鲜一带,之后繁衍生息,成为现今的韩国人。不知道这个理论是不是经得起推敲,不过至少可以当个新鲜典故听一听。

     

     

     

     

     

     

     

     

     

     

     

    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09川滇记行(四)

    4,  虎跳,一个人的战斗

     

     

     

     

    文海一日让我筋疲力尽,根本无法入眠,但徒步虎跳的念头依然十分强烈。——因为那是世界知名的徒步线路啊!

     

    纠结了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早晨6点多就醒了。怕吵到燕子,就在床上懒着,看着房顶上玻璃天窗外的天空发呆。心想不如就听天由命吧,如果到了客运站还有到桥头的车,就去徒步好了(因为目前看到的攻略都是说坐早晨8点左右的车过去)。如果没有车,就直接去中甸。

     

    撑到了8点左右我就悄悄起来收拾东西,正打算出门的时候,燕子突然爬起来了,送给我一个小铃铛,说:微微姐,让这个铃铛陪你一起去走路吧。

     

    我把铃铛挂在了书包上,走起路来一路叮当,清脆的铃声让人心生愉快。

     

    又吃了一遍好吃的油条才离开束河。出门辗转到了丽江客运站,才发现到桥头的车随时都有。因为桥头是丽江到中甸的必经之路。那么,我就拖着我这条比酸奶还酸的身躯去桥头展开我的徒步虎跳之旅吧!

     

    从丽江到桥头的路很美,因为中途会经过拉市海,还有长江第一湾。但是在班车上肯定是没办法停下来细细欣赏啦,只好把这些倏忽而过的美景记在心里了。

     

    拉市海看起来比文海大一些,颜色也更美。虽然这次没有去拉市海,能远远望着也觉得很好了。

     

    大概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到桥头了,似乎只有我在这儿下车。此时是下午1点钟。根据参考路线图,如果想要在天黑前走到我想要去住的HALF WAY,就必须马上赶路,没有时间吃饭。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售票处建在公路边,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溪流,想要逃票似乎不大容易,只好乖乖买票(50大元啊,心疼死我了)。进去顺着公路走了没多久,就走上了左侧上山的徒步线路(俗称“高路”,低路指的是盘山公路)。现在是旅游淡季,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由于打算不走回头路直接去白水台,所以一直背着我的全副家当(装着睡袋和羽绒服的大背包,相机包,还有个大水杯)。此时是中午时分,阳光煞是毒辣,再加上没有吃午饭,我有点犯晕。

     

    ---刚开始的路途,金沙江还很和缓----

     

    一个牵马人一直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大概20米的位置。在寂静的路途中,我背包上的铃声和他的马铃交错响着。他是在等着,我落败的那一刻。

     

    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回头。

     

    开始的路比较宽,甚至拖拉机都可以跑得上来,可是没有吃饭的地方。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脚也有点软。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桥头吃一顿午饭。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来到一个名为“日出小屋”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大大的爬满藤蔓的凉棚,还可以提供简单的食物,我马上决定停下来吃饭休息,晚上住到茶马客栈去,这样我的时间就可以多出来两个小时消耗(后来才发现这个选择无比明智)。老板是当地人,常常带团队徒步这条路线,脾气很和善。

     

    ------惬意的日出小屋-----

     

    5元钱的蛋炒饭太香了!我把一大碗饭都吃了。水也加满了。坐在木头椅子上吹着山风,惬意无比。那个牵马人也过来了,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看来,他是认定了我是一定要认输的那种人。

     

    不过看看我的破球鞋牛仔裤大背包,还有那个乐扣乐扣的水杯,连个手拎绳儿都没有。一切装备都当不起“装备”二字。看着一队路过的外国徒步者那一身专业的行头和手里拎的登山杖,连我也觉得自己像个混事的。

     

    日出小屋之后的路似乎并不是很难走,虽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险。但刚刚吃饱喝足的我还是精神百倍,忍不住回头和那个沉默的牵马大哥说:拜托,您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是一定不会骑您的马,也不会让您帮忙搬行李的。

     

    那位大哥说:前面的路真的特别难走,太阳这么大,你会休克的,如果栽下山就更危险了……

     

    我再次拒绝了他。他很无奈,只好离开了。

     

    哈,我能走不下来吗?再难走能有多难?哈!咱阅尽千帆能怕这点儿小山路?……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觉得自己拒绝了这位牵马大叔,是一件特牛逼的事儿。(话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事儿根本不牛逼,那位大叔说的话都对)

     

    ------刚开始的路,似乎还比较平坦------

     

    ----绵延不断的羊肠小道啊~------

     

    ------此时玉龙雪山还远-----

     

    按照参考行程,从售票处走到纳西雅阁需要2个小时,我却迟迟走不到。我使劲儿安慰自己说人家的那些参考行程是不负重的,咱还负重呢,再说中午吃饭又耽误了半个小时,慢点儿就慢点儿好了。

     

    水很快就喝完了,太阳一直在背后晒着。我不停地流汗,汗水把厚绒衣全打湿了。书包越来越重,两条带子把我的肩膀勒的生疼。中途走过一个小棚子在卖水果,便问她是哪里。没想到那女人答:这里叫——加油站!

     

    此加油站热水一杯收费1元。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不再猛喝水,而是在很渴很渴的时候才在嘴里噙一小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途是什么样儿的。

     

    -------大多数情况下路都是如此的------

     

    我这个极度恐高的人,走在这种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的小路上,精神高度紧张,似乎连自己恐高的事儿也忘了。

     

    到纳西雅阁的时候,都已经是4点钟了。我已经比参考时间多用了一个多小时。而号称最难走的那段24道拐还没有走呢。

     

    那段路的参考时间是3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拖延时间的话,7点钟天黑前可以赶到茶马客栈休息。如果我走的过于慢,就有可能会沦落到在山上走夜路。

     

    一想到夜里山上那无尽的黑,我就忍不住加快脚步。

     

    从纳西雅阁出来之后,路就更加难走了。途中遇到对面过来的当地人,我就问他24道拐到了吗?他看了我一眼,说:早的很呢,24道拐哪有这么好走啊!

     

    ----某一拐,难为我还能有力气把相机掏出来拍照纪念一下-----

     

    渐渐的,山路愈发窄了,坡度也更加陡了,我感觉自己似乎在一个充满碎石的直上直下的壕沟里行进。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碎石,常常让我脚一滑就又倒回去两三米。兜里的水杯也掉了好几次,沾满了泥土。每次水杯掉出来滚到十几米外的时候,我都想算了不要了,真的不想再倒退回去捡水杯,还要再爬一遍这种陡坡,一米都不要多走了。可是一想到水杯里的水,就忍不住又去把它捡回来,擦擦外面的泥土继续走。

     

    因为坡地很陡,所以爬山的时候脚踝一直在痛。好在此时太阳已渐渐西斜,阳光没有正午时那么毒了,空气也清爽了一些,我的情绪也就没有那么烦躁。

     

    我压根顾不上数着自己已经翻过第几个拐了,走走歇歇,大脑一片空白,腿也渐渐没有了知觉,只是在机械地运动了。

     

    真是噩梦一样的路!我恶狠狠地咒骂着,似乎咒骂能让我的腿再多迈动几步。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精神有一点恍惚,赶快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这个时候有个老婆婆背着一个竹篓经过,她问我:日本人?

    ——不!我是中国人。

    ?中国孩子啊,真棒!吃个橘子吧?

     

    我谢绝了她的好意,但她的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不停地对自己说:没关系,我能行。一边扶着旁边的山壁一边继续走。

     

    就算是跌倒,就算是晕过去,也一定要向山壁这边倒,决不能向山崖那边倒。我心里想着,头磕破了也比没命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自己身处山的高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原来我已经走完了这段最难走的24道拐。我试图用石头在岩壁上刻上我的名字“VV”,但是手已经软得用不上力。

    -----玉龙雪山似乎近在咫尺-----

     

     

    -----意气风发也,天空中的小白点儿是月亮----

     

     

    在这里有一个小平台可以休息和看风景,前面拦了一根木头,估计平时想要过去还要交钱的,现在天色已晚,连收买路钱的人都下班了。

     

    猎猎山风从峡谷中呼啸而至,我独自一人背着大包站在山的高处,望着远处茫茫群山和滔滔江水,感觉无比孤独又无比畅快。应该在这里迎着风喝一碗酒罢!这才是快意江湖的劲头儿!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平坦的多,我走的很愉快。

     

    ----傍晚的山,我又更近了一些----

     

    -----有前景的山哦-----

     

    -------傍晚的云------

     

     

    大概下午6点多的时候,我看见远处的山峦上有个小房子。那一定是茶马客栈了!我心想,天黑前我肯定能走到的。

     

    但是那句老话又应验了:望山跑死马。

     

    我翻了好几道山梁,还没走到。天已经开始黑了,我有点恐慌。

     

    在最后的那半个小时,我几乎是望着远处的灯光一路跑过去的。到现在我都想不通自己都已经累到快透支了,怎么还能跑的那么快。估计是人对黑暗极度恐惧的本能反应吧!

     

    跑进茶马客栈的大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跪在地上。此时有二人正坐在院子中央的桌边吃饭。见我进来,便问:是韩国人吗?

     

    不。我是中国人!我以为这个大叔是老板,便问:这里住宿多少钱?

    他笑眯眯地指了指屋里,——老板在那儿呢!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在院子里喝酒的大叔是两个韩国人,也是来此地徒步的。

     

    可我已顾不上和他们聊天儿了,我要吃饭洗澡洗衣服,很多事情要做。

     

    客栈的小妹漂亮又能干。我正吃着饭呢,她们就帮我用洗衣机洗衣服了。

     

    茶马客栈依山而建,厕所和浴室都在正门外下山5米左右的地方。洗澡用的是太阳能热水器,条件虽然简陋,但水还是很暖的。

     

    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漫天繁星格外清朗,月亮似乎也更明净些。

     

    两位韩国大叔在阁楼上对月斟饮,甚为惬意。

     

    我对着月亮说:晚安。

     

     

    -----虽然这样的图片直接可以画出来,但这真的是俺拍的-------

     

     

    注:

    1,  束河到丽江可在束河门口乘坐小面的,2/人,人满发车;

    2,  到丽江的车大多停在蓝天宾馆对面的停车场。到客运站可以过马路等38路公交车,1元即到;

    3,  所有到中甸(香格里拉)的车都要路过桥头(似乎是半小时一班到下午6点前都有车),所以去虎跳的车很多,不一定非要早起赶路。但是一定要计算好徒步的时间。因为徒步线路中可住的地方不多,尽量避免天黑走夜路;、

    4,  丽江---桥头,坐班车需时2小时多一点,价格20元;

    5,  虎跳峡票价50元,学生票需同时出示学生证和身份证方可。逃票较难,据说在售票处下班后或上班前进入就可以逃票;

    6,  所有的客栈都可以讨要免费热水,且虎跳的客栈由于常年接待的大多是外国人,价钱都相对公道,也比较干净;

    7,  不要盲目乐观,此地之所以是世界知名的徒步线路,并不是因为风景有多美,而是因为路真的太难走了。

    8,  身为一个中国女孩能够独自一人负重走高路,是我今年最值得骄傲的事。在这条到处都是老外的路上,我给中国人争气了!不过话说回来,在路途中,想哭,想放弃,后悔,郁闷等等种种念头是一直伴随的。但尽管如此,我会记住这一段人生中很难忘的经历的,走过了这一段路,我觉得自己有勇气去面对很多事情了。

    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09川滇记行(三)

     
     
     

    3,漫漫文海路

     

     

    文海在束河的西北方向,在白沙的西侧。常规路线是从束河到白沙,再从白沙翻山过去。如果不喜欢走小路,白沙到文海也有一条可以通行车辆的大路。但当地人讲束河到文海有一条老路,是茶马古道的一段。从束河直接上去会更近一些。

     

    因此,我和燕子决定直接从束河徒步到文海。因为,从地图上看,似乎翻过一座山沿西北方向一直走就到了!

     

    一早起床就和燕子结伴出行,我们两个雄心壮志,以为文海对于徒步过白沙的我们来说,仅仅是小菜一碟。

     

    束河的清晨是美的:溪流静静地绕窗流过,洒满细碎的金色阳光;窗外的花朵沾染着昨夜的露水,娇柔得动人;早市上有很多挑着自家蔬菜来卖的老婆婆,坐在房檐下拉着家常;偶尔有一只猫倏忽而过;喧嚣已然散去,那些人还未来得及起床扰束河的清梦,——我仿佛看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不为人所知的安静美好的村落。

     

    -

     

    ------在杂货店窗口张望的猫咪------

     

    我和燕子慢慢走着,两个人都没有做声,似乎这样的清早,就是要这样的安静才更好。

     

    很多店家都没有开门,只有菜市场附近的几家卖早点。我们随便挑了菜市场旁边看起来很大的一家铺子。没想到这家店的油条出奇的好吃:又香又脆。我们大吃过后,就向老板打听徒步到文海的路。没想到老板说连他们都很少徒步去,倒开始向我们推荐骑马去,还说要介绍牵马的人给我们。

     

    我和燕子口袋空空,骑马到文海淡季的价格也要150元。我们两个毫不犹豫地选择直接走过去。

     

    据当地人讲,先沿着束河南侧红山村的路上山,再沿着茶马古道的小路和马粪向西北方向走,就可以到了。当地人徒步3个小时就可以走到。

     

    我和燕子沿路走着,忽然发现阳光海棠客栈的狗狗皮皮一直在偷偷跟着我们。我们怎么招呼它回去它都不走,无奈之下只好让它也跟我们一起走了。

     

    本以为红山村非常之近,没想到我和燕子爬山爬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红山村。丽江的阳光毒的很,我忘记带围巾,脖子后面晒得火辣辣的。我们两个沿着新鲜的马粪痕迹一直走,中途从大路岔到了小路上,又顺着小路走到了一片树林里。看太阳我们是在向北方走,大方向没有错。途中遇到一个纳西老婆婆 ,问她去文海是不是那么走,她还笑眯眯地点点头。我们都以为自己得了不二法门,高兴得不得了。再加上刚刚被太阳晒得七荤八素,一下子到了阴凉的树林里,空气清新路又舒服,别提多开心了

     

     

    ------走错的松林------

     

    走着走着,我和燕子就发现这个树林之所以有人走过的痕迹,是因为这里是一片坟场。当我们穿过树林看到一大片空地上的座座坟墓时,后脊梁顿时窜上来一大股凉气。好在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红山村一个采药的大叔,汉语说的不错。他得知我们要去文海,赶紧告诉我们走错路了,再沿着这条路下去,就回到束河了,而且刚才那位老婆婆根本不懂汉语,也不知道我们问她的是什么问题。原来我们误走了红山村的村民去束河的近路。恰巧这位大叔要回红山村,索性就给我们带路。原来他在旅游旺季的时候也给人牵马,但是现在是淡季,所以就在家做一些农活。他怕我们两个晚上回来晚了下不了山,还告诉我们他家的位置,如果下不去山就可以住在那里。

     

    我们两个谢过这位大叔,又开始沿路向山上走,同时内心有一点疑惑:红山村竟然这么远,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而且红山村显然是在束河的西南方向,那么文海到底该怎么走呢?

     

    快到山顶的时候,我们看到上面有位大叔在耕田,便向他打听去文海的路。没想到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结结巴巴地说他可以带我们去!

     

    他让我们坐在他家的板凳上休息,他去做准备。我刚喝了一口水,就看到这位大叔拎了一条二尺多长的砍刀就出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但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燕子走在我身后,我离他大概两米远,开始和他拉家常。原来这位大叔今年已有62岁,孩子都已成家立业,他闲来无事在山上帮一个老板看房子。我听到这里便略略放了下心。后来我才发现这位大叔之所以带了把砍刀,是因为我们走的这条路很久没人走过,有很多树枝和荆棘,这把刀是用来开路的!

     

    但皮皮并不知道这位大叔的底细,见他手里拿着刀,就一直在我们身前护卫着我们,只要大叔离我们的距离近了,皮皮就开始大声地叫。这只狗儿虽然傻呵呵地陪着我们走这段艰辛的路途,但真算得上是一只有情有义的好狗狗。

     

     

     

    ------走在我前面的燕子和带路的大叔-------

     

    文海的海拔在3000米以上。我这支高度灵敏的海拔计又开始有反应了。我的太阳穴开始狂跳,冷汗直流。再加上暴晒和山头的大风,我觉得每走一步路都快要栽倒在地上了。

     

    坚持住。我告诉自己。马上就到了。

     

    不知道翻过了多少个山头(从束河到文海压根就不是翻一座山的问题),就像是做梦一样,爬上一个山坡之后,文海豁然出现在眼前。——此时我们已经走了6个小时,只喝了一瓶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文海滩------

     

    ------渐变的水------

     

    这是个很小很小的高山湖泊,真的说不上有多美。对于见惯了各种风景的我来说,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走这么辛苦的路去朝拜它。

     

    突然间我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人徒步到了文海会哭。并不是文海拥有多么撼动人心的美丽,而是因为这一路真的真的太辛苦。

     

    当然,当地人说,春天的文海还是特别漂亮的,因为到处都开满了花。

     

     

    -----草甸上慵懒的羊--------

     

    此时的文海并不是丰水期,草甸也褪了青,偶有些星星点点的蓝色小花,不知哪里的羊儿在河岸上慵懒地晒太阳。文海村就在文海旁边,确有一番“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悠然景致。

     

     

    -------在草甸上撒欢儿的皮皮--------

     

    皮皮虽然是长在束河的狗狗,却似乎从未到过这等高山草甸,忽然来到如此广阔的天地,它也充满好奇,无法自控,像只疯狗一样在草甸上打滚撒欢儿,还跑去吓唬那些羊群。

     

    因为一路走过来的辛苦,我和燕子实在没有力气再马上回返了,便商量要么去文海村吃饭然后到路边拦车当天回束河,要么就在文海村住一晚明天再走回去。

     

    正犹豫时,突然过来两个牵马人。我们在徒步的途中曾遇到过他们,当时他们是四个人,从拉市海走茶马古道过来。现在显然是两位客人留在了文海,牵马人要带马回去。

     

    我和燕子心想也许他们会发发善心把我们带回束河。正想着,那位大叔已经过去和他们谈价钱了。开始他们还是不大愿意,后来看到我们两个实在是太可怜了,就以相当优惠的价钱答应把我们送回束河。我和燕子都觉得这一天所有人都一直在帮我们,简直太幸运了!

     

    这两个牵马人是一对儿表兄弟,都是纳西族人。哥哥总是满腹牢骚,弟弟倒是很温良。我们骑马返回的时候遇到一个背着一杆猎枪的人,和这两兄弟用方言讲话,我虽然听不懂,却大概明白是问我们有没有文海的票。好在那个弟弟还留着刚才两位客人买的票,于是冲这个人扬了一下,我们就赶快策马离开了。

     

    一路上,就听到这个哥哥说:

     

    唉,真要命。刚才那两个客人都是吃素的,请吃饭有什么用,吃了跟没吃一样!

    唉,真要命。牵马带你们两个,又慢又麻烦。还不挣钱!

    唉,真要命。你们两个怎么没买票啊?万一人家不放人怎么办?

    唉,真要命。要不是亲眼看见你们走过来的,打死我都不相信!

    唉,真要命。你们两个是傻瓜吧,那个大叔手里拿着那么长的刀,精神肯定有问题!

    唉,真要命。你们出来就出来吧,还带只狗,把马惊了怎么办,咱们都完蛋!

    唉,真要命。你们吃没吃午饭啊?我们都吃过了,你们吃我们带的饼干吧……

     

    ……

     

    原来,他只不过是个牢骚满腹的好心人啊。

     

    骑马就是要快一些,我们大概3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束河村边了。

     

    我和燕子还有皮皮,都是一副快散架的样子走在路上。

     

    半路遇到饭店的老板娘,看到我们真的走路去了文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夜了,我和燕子穿得暖烘烘地去吃腊排骨火锅。打包了一堆排骨给皮皮,它已经快要累得爬不起来了。

     

    草草洗了个澡,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痛无法入眠,开始纠结次日徒步虎跳的行程是否要改?

     

    注:

    1,徒步束河---文海最好有人带路,否则很容易迷路。并且山中有野兽出没,注意安全。

    1,  如果想自行前往,路线是从束河向南沿路一直走盘旋上山,快要到达山顶时就到红山村了。继续向上走,就是茶马古道:路稍窄,遍布碎石、马蹄和马粪的痕迹。再继续沿着西北方向走,顺便循着小路的痕迹,大概就可以找到文海了。不要妄想翻过一座山就到了,要翻好几座山梁的。

    2,  如果骑马去文海价钱一般是150元。是否可以讲价看个人功力。但这段路150元并不贵,因为路真的不好走。

     

     

    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09川滇记行(二)

    2,束河的碎片

     

    ----静静的停机坪----

     

    一早到昆明机场办完了手续,我就窝在距离登机口最近的座位上睡着了。后来被登机时的嘈杂声吵醒。此时天色渐明,落地窗外巨大的飞机在晨光中静静地停靠着,远处低矮的房屋在天边呈现出深灰色的剪影。

     

    两次到昆明都是匆匆,在我的记忆中,昆明就是带着花香的那阵温润的晚风。

     

    一上飞机不吃不喝睡睡睡,醒来时,飞机已经接近丽江,在上空兜了一个大大的圈子。我凭着在网上看到的地图费力地辨认着那些海子和山川,雾气从山谷中升腾起来,黛青色的山峦若隐若现:丽江,我终于到了。

     

     

    ------束河的树与河------

     

    因着不爱那些喧嚣,就避开了丽古城,直接住到束河村去。在网上预定的阳光海棠客栈在束河村边,虽然房间不是很大,但确是个清净的所在。客栈中有一个小小的开满花的院子,一棵很大的海棠树,一对傻乎乎的狗狗,还有不是很爱讲话的老板夫妇,和一个很慈爱的奶奶。

     

    我打算先补一觉,再和刚刚在车上认识的女孩燕子一起去白沙。

     

    奶奶说:要睡觉我去给你拿被子啊!

    说着就跑到二楼的栏杆上把正在晒的被子抱下来,我正打算去接她,她却说:不要不要,你分不清楚哪一面。

    她把晒好的那面被子向里铺在床上,闻了闻,满脸幸福的样子,说:啊,好香。你要睡晒过的这面,又软又香……

     

    中午起来便去喊燕子,她已经在等我了。看到攻略上说到白沙在束河北边只有几公里,我们就打算走路过去。

     

    好在燕子也并不是个娇气而做作的女孩,我们慢慢走着,绕开了繁华的中心区,不知不觉溜达到束河镇边一家农户家,发现这里可以吃饭,就点了两个小菜。

     

    在纳西人家的院子里吃着他们自制的香肠和刚刚采摘的蔬菜,喝着浸有花瓣(老板说叫十里香)的香茶,我们两个吃的眉开眼笑。这家的老爷爷和老奶奶总是笑眯眯的,很可爱。听说我们要走到白沙去,他们还给我们指了一条小路。

     

     

     

    -------玉龙雪山下耕田的纳西人-----

     

    这条小路是在田地中央的石子路,如果骑单车的话肯定是要颠屁股的,我们两个走在路上,呼吸着掺有牛粪味和植物气味的空气,觉得好自在。玉龙雪山在我们的左侧,看上去清晰明朗,似乎近在咫尺。

     

    路过一个小村子,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白沙镇。这是个很小很小的镇子,有一些老人在演奏纳西古乐。据说这种古乐的传承似乎也不是很顺利,我恭恭敬敬地捐了自己的一点小心意。到白沙的人以老外居多,中国游客似乎没几个。这里有很多染坊做扎染的花布,有非常漂亮的花色和款式,当然也毫不例外地充斥着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那些货色。

     

     

    ------大宝积宫外正在跳舞的纳西阿婆们,她们真的跳的可开心了~——

     

    白沙壁画非常有名,遗憾的是要出示在丽江的古维费单据才可以购票观赏。除此之外,丽江外的玉水寨等景点都要出示古维费单据才可以购票。我觉得这种做法着实死板:如果有人没有去丽江,那么大不了没交过古维费的门票定价高一些就是了,也不至于有人兴冲冲去了白沙,忘记带古维费的单据而不能去欣赏壁画。

     

     

    ---白沙的小邮政所,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忽略了----

     

    好在白沙有一个小小的邮局,埋藏在那些小摊子里面,不留心还真的不容易发现。这里可以买到白沙或丽江风景的明信片,加盖白沙的特色邮戳,很有意义。既然不能去看壁画,我就买一套白沙壁画的明信片欣赏一下吧!

     

    从白沙回来的时候我们小小地迷了路,幸亏有玉龙雪山这个大参照物,最终我们还是顺利地走回了束河。此时束河已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我和燕子徒步白沙成功之后,很不知天高地厚地兴冲冲地谋划着次日徒步文海的行程。(后来才知道那简直是一场噩梦般的自虐……)

     

     

    ----老房子屋顶上的花朵-----

     

     

    ----拍这条狗的时候,店主说:我们家的狗不能白拍,要收费的。

                                          我说:那我允许你拍我一张照片,要找我钱哦。

                                          店主:……

     

     

     

     

    注:1,丽江机场——丽江蓝天宾馆  机场大巴车费15元;

    2,丽江——束河  在蓝天宾馆对面的停车场有小面的,人满发车,2/人;

    3,束河逃票:到束河大门口之后向左侧走,有一条路,顺路走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绕进镇子里面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向右侧走也行,总之绕开大门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4,束河——白沙   有一条小路,问问镇子里的人就知道,是在公路的左侧。徒步走小路比公路近很多,一般人都能够承受,景色不错。骑单车就不要走小路了,路况太差。建议中午之后徒步过去,向北方走,太阳在身后,不会很晒。到傍晚回来时,太阳的位置已经改变,阳光也不强烈了;

    5,想看白沙壁画和玉水寨,切记要带上古维费收据;

    6,束河的牦牛酸奶和酸梅汤都很棒!一定要吃。

     

     

    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09川滇记行(一)

    ---虽然已经回来了几天,但每次看到这张地图还是有种晕眩的感觉,昨晚做梦还在藏区的高原上玩了一个晚上……直到雨锡姐姐打电话邀我吃午饭时才醒过来)

    1,  昆明不眠夜

     

    本来为了省钱预定了北京飞昆明的末班飞机,偏偏在起飞时遇到小问题拖了很久才飞,因而到昆明时已然是凌晨1点多了。由于订了早晨7点半昆明飞丽江的飞机,因而只有大概四五个小时可以休息。

     

    虽然早就在网上听说昆明机场夜间是封闭的,但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到问讯处去问,结果人家答复最后一班飞机抵达后,立刻清场。

     

    呆在机场候机大厅里睡板凳的想法立刻被枪毙了,我有点郁闷。只好执行第二个方案:在民航宾馆住宿——但网上的信息再次出错(后来不断有事实证明网上的攻略或传言是不准确的),那家宾馆根本没有时租房,但那栋破楼里的前台招待曾微笑着跟俺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给您打七折,260元……

     

    ——狮子大开口啊!我转身出来,打算执行方案三:去麦当劳!(依据网上的讯息:最近的麦当劳在上海沙龙大厦,夜间打车价格为15元)

     

    宾馆门外一排出租车,大家似乎都料定会有很多人出来打车去别的地方。我找了辆车说去上海沙龙,没想到那司机竟然不去(估计是太近了),不仅推给了另一个师傅,还说起了荤话。我没理会他,便上了车。

     

    上车之后又有新情况:那司机说上海沙龙附近修路了,要绕路走。我一听这话有点不对,便说没关系,你按原路走,把车开到不能开的地方,我下车走路过去。那司机当时就无语了。半天,他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送到另外一个麦当劳吧,比上海沙龙那个还近。结果没想到连表都没跳就到了。我想他是真的对我无奈了。

     

    在温暖明亮的麦当劳买了无限续杯的咖啡消磨时间,研究路线和行程,胡涂乱画,……不知不觉时间过去,期间旁边曾有帮夜场混的姑娘和男人们在聒噪。快到5点的时候,我不慌不忙地洗脸刷牙擦香香。正当我对着镜子擦唇油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个出租车师傅进来吃饭。真是天助我也~

     

    我便上前问他可否载我去机场,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路上他一直叮嘱我注意安全,还没有收我的燃油附加税,真令人感动!

     

    PS:顿悟:夜班飞机为啥便宜?

             因为晚餐只供应肉夹馍……

     

    注:如果不是夜间到昆明短时停留的话,可以打车到市里住宿,有很多连锁酒店价格比较平,而且昆明机场离昆明市很近。如果想象我一样省钱的话,提供距离机场最近的麦当劳地址:昆明市关兴路万兴印象E栋首层,电话:0871-7190988。打车费用10元(含燃油附加费1元),需时5分钟。

     

     

     

    重新出发

    在这一段漫长而辛苦的旅途中,我想了很多很多。
     
    无意中弄丢了很多东西,有我很喜欢的,也有不怎么喜欢的,但都是在我无法掌控的情况下丢失了。
     
    我想也许人生也是如此,有很多事情不是可以强求的,顺其自然就好。
     
    是时候重新整理自己了。
     
    在此期间,blogcn也一直在坏,以至于我以为以前的所有过往,都要丢掉了。
     
    今天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发现弄丢了手机充电器,因而觉得也许手机也要换个新的。
     
    每一个旧的手机我都好好地保存着,虽然电池坏了,充电器也坏了,或者是连按键都掉了,可每个手机的存储器里,都有我不想丢失却又希望永埋心底暂时忘却的记忆。
     
    独个儿在路上走着,这么多年,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哪一次象这一次,让我突然感到了孤独的可怕。
     
    也许这段路,真的太辛苦了。
     
    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搬家!

    懒得粘来粘去,以后就只贴一个博了!
     
     
    勤快的过去,懒的放弃。

    爱情是……

    这是一篇写于2003515日的小说.那个时候的我无知无畏.不似现在一般凡庸懦弱.我总是幻想着自己成为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可以一辈子空手套白狼,靠写字活着.后来我没有成为英雄,但是的确靠写字吃的上饭.却发现当写字有了目的,一切都变得不自由.催生白发.这成为一个痛苦的过程.无法避免.就象人无法逃避死亡,并且在死亡之前要经历许多苦痛一样.<爱情是狗娘>这部电影也是在那年夏天的一个炎热的下午看的,热烘烘的电影和热烘烘的空气,让人烦躁不安.2003,因为非典被封闭在学校里,日子无聊而漫长,因此写了许多字.不久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永远离开了我,痛苦就从那个时候开始陪伴和追随着我.快乐总是短暂,郁闷却一直在延续.我逐渐从一个愤怒呐喊的野兽变成一个郁闷冷漠的吸血鬼.真高级他妈的.这狗年月.

     

     

    爱情是狗娘

     

    文:CIL 

     

    这儿有几朵花!但午夜时会有更多;

    沾濡着晚间凉露的芳草

    最适于撒在坟墓之上——

    你们就象两朵凋零的花卉,

    暗示着它们同样的命运。

     

    ——《辛白林》

     

    每当夜半时刻我从睡梦中醒来,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我身陷一团巨大的灰色浓雾之中,全身酸痛,呼吸沉重,我睁不开自己的眼睛,没有梦,到处都是一片黑暗,我想大声叫喊用声音撕破这片黑暗,可是嗓子却好象被木质的软塞塞住了,只有愤懑象是黑色的粉末扩散到我的血管里面,让我的心变得沉闷起来,——每逢此时,我恨不得立刻死掉,至少可以不必承受痛苦。

     

    只有小玫能把我从这样的梦魇里面解救出来,她会爬到我的身上来捏住我的鼻子,一直到把我憋醒为止,然后我面前就会出现一双极大的眼睛,我在她漆黑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疲倦的脸,象是秋天快要败落的枯黄的叶子,她的瞳孔中映着我的瞳孔,我的瞳孔中映着她的瞳孔,一直如此循环,直至无穷。于是我总会对着面前无限延伸的瞳孔发起呆来,似乎那里可以通向另外一个空间。

     

    她濡湿的嘴唇象鱼吻一般贴过来,凉凉的鼻头在我的脸上轻轻划过,飞快地吻了我一下,“别想了,睡吧。”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低低地说。“明天,能不走吗?”我紧紧地抱住她,“不能,——别,你轻点,我的肺都快给你弄碎了!”她柔软的身体隔着白棉布睡衣贴在我的胸口,我的大脑开始放焰火,一片混乱……

     

    那张窄窄的钢丝床终于又不堪重负在我们的身体下面强烈地呻吟起来。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两份火腿煎蛋三明治放在盘子里,牛奶杯子的下面压着三张。我躺在床上抽了根烟,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就趿着拖鞋去厕所,在那里遇到房东,他在解放自己的大肠的时候顺便也提到我已经欠了一个月的房租的事实,我对着厕所的墙画了个叉,然后提起裤子折回房间抽出两张吐了口唾沫拍到他家的玻璃窗上,他出来的时候我对他说:交了,在窗户上!

     

    我在院子边上的水管那里洗了把脸,刷牙的时候我发现水池边开始长苔藓了,薄薄绿绿的一层,覆在黑红的砖上,和着轻柔悲婉的调子,水流一般蔓延着,到我的脚底,爬上我的膝头,一直爬遍我的全身,侵入我的神经,我成为一具满覆着苔藓的雕塑,站立在水池边,怀着潮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心,等待着我的爱人,小玫。如果你来,所有的苔藓都会立刻枯萎,我的心也将不再忧伤。——我在想什么?我使劲晃了晃头,清除了那些突如其来的念头,拎着毛巾回到我的房间去。

     

    吃完了那些东西,我把钱塞到裤兜里,先遛到外面去买了盒骆驼。太阳挺大,照的到处都好象铺了一层油光粼粼的水,我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出去走走,因为憋在屋子里实在是让人快要生虫子。

     

    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若有所思,只有我好象一个没心的人。我的确是一个没心的人,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的冷漠,有时候我真想找一把刀子剖开我的血管看看我身体里流动的到底是沸腾的血,还是空气。

     

    我机械地走着,街很宽,楼很高,树很绿,很好。可那些都不属于我,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我抬起头,似乎看见小玫穿着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的白裙子,站在橙色的公用电话旁边向马路对面不停地张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穿了白裙子?我以为自己会爱上一个意趣高雅品行端正的女人,可是却象是走进了死胡同一般陷入她的迷宫里。我从来不知道小玫有过多少个男人,她似乎很喜欢过这样的生活——人家付钱给她,她奉献自己拥有的,青春,或者别的什么,或者这样赚钱是件容易的事情,她也有讨人喜欢的资本,于是日子就在奢靡与挥霍中过去。她喜欢资生堂的化妆品,喜欢蓝色的钻石,喜欢用名贵的香水,喜欢穿名牌的衣服,愿意在美容院和商场之间流连穿梭,……说到底,她是个及其虚荣且拜金的女人,应该最为我所不齿的那种女人,而我却无法离开她,她一旦离开,我就一句诗都没有办法写出来,只有她在的时候,即使没有把她纤细的双手贴在我的胸口,那些句子也能象喷发的火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涌动。

     

    也许还有另外的理由,就是我需要钱,小玫能给我钱。但我不愿意这样想,我宁可认为我们相爱,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那什么才是问题?”一个声音咬了我一口,“你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到别的男人那里投怀送抱,拿钱回来养你这个小白脸?”“不,不,我是为了艺术,也许现在我很贫困,但是——”我分辨道。“但是个屁!用女人的钱也就罢了,也不想想钱是怎么来的,你象个男人吗?”“也许她不过也是想花钱给自己买一个精神寄托,只不过那个人恰巧是我。”说完这句话,我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三秒钟。

     

    我不知道小玫是否爱我,她对我很温柔,但只限于在床上。平时她不爱和我说话,甚至经常掐掉我打给她的电话。她曾经在我无比亢奋的时候扳过我的头对我说:“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别指望我会爱上谁。”当时我立刻觉得自己四肢僵硬,胸口发凉,她哈哈哈地笑起来,我却颓然地趴到了床上。

     

    小玫在哪里?也许她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白领共进午餐,日本料理?韩国烧烤?还是西式大餐?他们两个肯定都衣冠楚楚地端着架子装的好象是一对多么文雅的男女朋友,到最后还不是都一样?我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写什么诗?写来写去不都是一堆没有人看的垃圾?靠一个女人出卖身体得到的钱来养活自己,简直贱到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这些字变成初号的黑体在我的大脑里轰隆隆地开过,好象一列装满了石头的火车,碾死了我冷漠的灵魂,留下一道白印。

     

    我决定告诉她,我要靠自己来生活了,如果她不爱我,可以选择离开,如果她爱我,就不要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样的钱,我宁可不要。

     

    “就你?一年到头就这么混,偶尔能发表首诗也就拿那么一丁点稿费,都不够我喝一壶茶的,我要过好日子你靠什么养我?”她抽出一根骆驼跟我凑了个火,我看见她的手有一点抖。“你以为你很值得女人爱吗?你不过也是个婊子而已,是我花钱雇的,你很清高吗?清高能换多少钱?你写的东西有人看吗?当手纸都嫌脏。告诉你,我给你的钱是我唱歌的出场费,干干净净,我们平等交换,两不相欠,你以为我会放弃一切来陪你喝西北风?笑话!”“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我推了她一把。她“呸”地一声向我吐了口唾沫,把门摔上就走了。我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只盯着天花板狠狠地抽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开了,她站在门边,对我说:“你不要再活在你的梦想里了,除了出卖自己,你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来支持你的梦,不同的是种出卖到底是出卖给我,还是别人。”然后她费力地拖了一只大提箱进来,“我不走了,我们在一起。”说完,她扑到我的胸前大声地哭起来,象个孩子。

     

    那天晚上她对我说:以前,她从来不和任何人接吻,除了我;以后,她也不会再和任何人做爱,除了我。

     

    没过两天,我就凭着自己发表过的那几首诗把自己出卖给了一家广告公司,为他们撰写广告词。比如:卫生棉。比如:痔疮膏。比如:丰胸乳贴。比如:婴儿奶粉。比如:维他命片。

    做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可我不喜欢,就好象我从小厌恶命题作文一样。我愿意写诗,写一辈子,哪怕只有我和小玫两个人看。

     

    也许这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我在广告公司的收入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加上小玫唱歌的收入,足可以满足我们日常生活的需要。有时候我会去她唱歌的酒吧看她,她穿着黑色大圆领连衣裙,露出长长的脖颈,坐在椅子上低声唱着,一时间我被她的美所迷惑——她根本就是天鹅一般的姑娘。难道以前的我,都是错的?

     

    说实话,要我去跟那些人打交道,做我不喜欢做的那的些事情,实在是很为难我。但是我知道小玫也很为难,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她也会看着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发呆,而我们没有足够的钱买那些东西。“如果是以前,……”她笑着说,“不过,现在没有以前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听到她这样说,我真愿意去为她死。

     

    我知道,她喜欢SOGO一层22号台第三组左数第5条项链。那是一条极细的白金链子,最下面有一颗水滴形的蓝色钻石,“你看,好象泪水。”她微笑着。我想象她穿着白色镂花长裙,戴上这一条项链的样子,一定很美,可是那条项链的价钱,实在是太贵了。“亲爱的,你会有的。”我在心里对她说。我开始瞒着她为那条项链分期付款,我算了一下,如果按这样的付款方式,大概要三年,就可以把项链买下来。也许哪天我会拿到红包,一下子把钱都付清了也有可能。我想,等买到这条项链的时候,我就向她求婚。

     

    小玫来了以后,我又写了很多新的诗,不忙的时候,我就整理自己的诗稿,我想出一本自己的诗集,这是我的梦想。而且,我想也许可以得到一笔钱,能快点把那条项链买下来。我的诗稿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沓了,有的是以前随便涂抹的句子,有的是新近写在墙上又誊抄下来的,我已经整理好了。干净洁白的纸张,黑色的墨水,它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面,象是一个衣着整洁的孩子,我把脸贴在纸上,闻到墨水的酸味,那是我自己的文字。

     

    不忙的时候,我带着自己的诗稿奔波在各个出版社之间,可是没有用。我并不出名,也没有钱,而诗歌的市场并不景气,没有人愿意冒险为我印诗集。“写的确实不错,可是,你知道,在这样的社会,我们也要吃饭,不能因为你丢饭碗。”“现实一点,老兄,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商业的社会,没有利润的东西,我们不愿意做。”只有一家出版社对我的诗表示有兴趣,愿意买下来,先暂时印刷少量。但是副主编那里通过了,主编却迟迟不定,据说,主编的一个亲戚也想要出书,想要占这个小名额。

     

    事情一拖就是半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不是小玫一直在陪我,我想我简直要疯了。

     

    一个月以后,我接到了电话,编辑部通知我已经决定把名额给我,我的诗集可以出版了,请我尽快和他们联系相关事宜。

     

    我快要不能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我想要跑到大街上拥抱每一个人,我想快点下班,快点下班,告诉小玫这个好消息。

     

    一到家我就抱住了小玫,“——别,你轻点,我的肺都快给你弄碎了!”她还是象以前那样趴在我胸口低低地说。“我可以出自己的诗集了,小玫,你一定要相信,这都是真的。”她微笑着,“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那,今天晚上要好好奖励奖励我了?”我坏笑着贴过去,“今天不行,大姨妈还没有走。”“不会吧?都过去一星期了,怎么搞的?”“大概是近来有点累了,所以时间有点长,没什么,别担心。”

     

    那天晚上,我和小玫沿着护城河边一直走着,河水在夜里闪动着油墨一般的光泽,潮腥的水气扑面而来,有点荤腻的味道。我搂着小玫单薄的身体,觉得一切仿若梦中。我希望这样的路一直没有尽头,我们就这样相互搀扶,走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了为止。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房东嘟嘟囔囔地给我们开了门,我把新买的西瓜分给他一只,他眉开眼笑地抱回了屋子里。那天大概是太兴奋了,我的梦特别多,中途醒来,发现小玫竟然不在身边。我转过身,看见她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埋着头低声地啜泣着,我分明地看见一滴泪水象是电视里面慢镜头那样从她的下巴滴落到她裸露的双腿上。“怎么了?”“哦,没有,没什么,只是为你高兴。”她勉强对我笑了一下。我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吻了吻她耳边的发角,我感觉她似乎有一点点不情愿。我一点点地吻下去,吻到脖颈的时候,我发现月光下那里竟然有一片紫红的吻痕。

     

    一股寒气自上而下流过我的身体,“为什么?”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哭。“为什么?”我一把扯开她的睡衣,发现她全身都是紫红色的痕迹。“你和别的男人睡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掐住她的手腕,“看着我!说!是不是又去跟别的男人鬼混?”她扭过头,不说话。我甩手给了她一个嘴巴,“臭婊子!老子现在养得起你了你竟然还出去野跑!滚!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我大声地哭起来,忽然想要砸烂一切。我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辛辛苦苦地攒钱,四处奔波出书,都是想要为我们创造一个好一点的未来,可是她竟然还跟别的男人上床!以前说过的那些话,统统都是放狗屁么!

     

    哭过一阵,我又微微担心起来,她走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似乎连鞋子都没有穿,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

     

    我忿忿地趿上拖鞋,跑了出去,窄窄的胡同里面灯光昏暗,我只听见自己的喘息声,我快步地跑着,“小玫——”,没有人回应。

     

    我跑到街上,看见她站在高高的立交桥的护栏上,微风吹起她的白色的裙踞,“小玫——”,她没有回答,飞身而下,“小玫——”我想用尽毕生的力气冲过去,她象是一朵微弱的花,慢慢地在我的泪水和汗水中,渐渐模糊,湮没在黑色的夜空。

     

    ……

     

    我抱起她,感觉是在托起一具鸟的残骸,她太轻了,我从来没有发现她是这么轻,轻的好象只是一个灵魂。

     

    数日后,我的诗集得以出版,封面是一朵洁白的栀子花,搭在一个黑色的盒子上。

     

    献给我亲爱的小玫——

     

    我愿意将你的灵魂封于此,以待我为你守侯一生。

     

     

    我出名了,我成了一个无比庸俗的家伙,每天流连于不同的酒场和女人中间,和她们做爱的时候我会喊着小玫的名字,但是她已经离我远去,没有人象她那样让我爱的那么深,也没有人象她那样伤我那么深。

     

    一天,在一次酒会上,那家报社的主编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知道吗?要不是那个小娘们来求我,你可没今天。

     

    “你看,好象泪水。”她微笑着。

     

    贤良

    苏阳的专辑到手,设计得很好,只是价钱稍贵,不怎么平民.

    苏阳写道:

    有一天,我们发现从小熟知的几句民歌,永远不知她的整首是什么样的了,有些时候我是奔波在找寻民歌的路上,我讨厌采风这个词,我更想看到他们的生活,他们在生活里歌唱的态度,他们怎样用身体来完成歌唱,而不是用五线谱或者阿拉伯数字来记下他们的旋律,其实我们不必去远方找寻所谓的艺术梦想,在很多那样的地方,贫瘠但是倔强地长着我们的父辈,苍凉的黄沙滩和土房,黄色的村落,没有一点绿色,冬天枯草边的结实的冰,和来来去去相处一辈子的人,他们能把村子里每一家了解得很熟悉,我们的爸爸和妈妈叔叔和阿姨们,忍受贫瘠,在这里建工厂,造化肥,他们为忙碌后的低工资无法维生而争吵,哭,为生活的一点点改善而从心里笑,我们,还有后来的少年,同样生活在贫瘠的土地上,那样倔强,我们的生活在发生改变,跟随逐渐嘈杂起来的小城镇。日出的时候,各种街心公园,伴随忙碌起来的汽车喇叭声,老人们把迪斯科等音乐开得天响,在跳舞,夏力牌出租车,和拖拉机还有摩托车擦肩拥挤,夜晚来临的时候,站街女和加班辛苦一天的女职员擦肩在并不宽的街道,不远处,既是一大片充斥各种化肥的田野,哪里不是这样呢?一切虚幻而真实,我们的生活更多的由此组成,我们说什么原生态?我们的血液在悄悄地丢掉,因为我们想要换成统一标准的所谓世界化,换成向前看齐的统一姿势,穿上统一品牌的职业白衬衣,我们手里的琴声要用统一经典的音色来衡量优劣,以各种分类,在此包裹下的喉咙和心脏渐渐随着改变,但是,街道的两边,依然结集了各地的方言,陕西人的面馆,口音明显的宁夏人,甘肃的面馆伙计,新疆的羊肉串,河南来的真假和尚,在西北各种装修很爆发的酒吧里,深夜的划拳声,浓重的西北口音,依然象在战场,这是我们加快脚步的结果,新世纪的新民间,在新的音乐形式下,曾经发出了鱼鼓书,弦孝,秦腔的声音的人群,在今天,我们可以有自己的语言吗?可以有自己的习惯吗?能发出离人群最近的歌声吗?能在生活中歌唱吗?能让眼泪和笑都在歌唱里更直接吗?能尝试让血液回到身体里来吗?通过喉咙,可以有自己的身体发出的歌唱吗?能否听到我们掩盖在笨拙的表达下的声音,有关逐渐被公路和楼宇吞噬的土地,有关简单卑贱的象蚂蚁一样奔波惶恐繁衍生息的人群,有关我们血液发出的哭和笑,有关变了型的家乡的消息,更多,有关方言,有关家乡,但,不仅如此。总之,我希望在生活里,快乐地歌唱!


    喜欢他处理一些词语的排列方式.拜访了他的博,发现这个人写的东西其实很好.可是歌词里似乎不怎么能完全表现出来.

    附赠苏阳与万晓利的现场,实在是不如专辑首发那天的气氛好~

    顺便说:万晓利还是留短发好看些.至于苏阳,他的发型似乎没改变过.

    又:得知一本全新的杂志要出台,和某人胡扯了很久,非常期待,但现在还不能说,又忍不住要说出来.快憋死我了...

    THE NOONDAY DEMON

    “忧郁症并不仅仅等同于一大堆痛苦,但太多的痛苦沉积在内心中,忧郁症就容易发作。哀伤是因为在某种处境下产生了忧郁,而忧郁症是无处不在的哀伤。愁苦就象秋风吹拂的风滚草,在地面被折断后随风滚动,却越滚越大,无休无止;不断恶化的情绪又象风吹过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地扩散。有一个比喻可以说明哀伤与忧郁症的区别。有人问隐修士圣安东尼,当外表寒伧的天使和伪装成富人的魔鬼出现在他面前时,该如何分辨。修士回答说,他们离去时你心中的感觉是不同的——哀伤就象外表朴素的天使,天使离开时,你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灵气而变得头脑清楚、意志坚强;而忧郁症是一个恶魔,离开后你只会感到心惊胆颤和意志消沉。”

     

                                                          ——节选自   《忧郁》

                                                              安德鲁 所罗门

     

     

    这是《忧郁》这本书的第一段。象《洛丽塔》的第一段一样轻易地俘虏了我。

     

    这并不是一本严格的论证忧郁症的产生、发作及治疗方法的专业书籍,它有着非常吸引人的段落。作者本身就是一名重度忧郁症患者,他将自己对于忧郁症的理解代入到作品中,因此这本书少了些理论的陈述,多了些人的气息。尽管在看这本书的过程中,我的情绪一直被其左右,甚至变得沮丧、抑郁、低落(到现在也没有好,书也只读了四分之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本美丽的书。美丽地描写一种近似疯狂的疾病,让人沉溺其中又无力摆脱,甚至放弃摆脱,象轻微的鸦片一样侵扰神经。

     

    我喜欢作者对于自杀的看法:“自杀倾向可能是一种忧郁的症状,也是减轻忧郁的要素。思考自杀使克服忧郁成为可能。我期盼,只要还能给予或接受比痛苦更好的东西,我就能活下去,但我不保证永远不会自行了结。没有什么是比在某些时候失去自杀能力更可怖的事。”他描写了跳伞(近似于自杀并被拯救的过程)和母亲的死亡(在家人都有所准备甚至帮助的情况下自杀),这种冷静的笔调暗潮汹涌,让我在地铁里忍不住落泪。

     

     

     

     

    我厌恶失衡的状态,我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不能变得混沌。平衡让我安静。

     

    要思考,不能放弃这样的权利,但不要思考无谓的事,免得误入歧途。

     

    减少物欲。

     

     

     

     

    遇到两件事:

     

    1,和S逛街时在M记外被若干乳臭未干小男生拦路搭讪,惶惶而逃。

    后窃喜:偶们似乎看起来还很年轻,HOHO……

     

    此场景如在韩剧中演出,大约是小男生们被偶与S逐个敲头,边敲边讲:

    搞什么,不知道偶们是姐姐吗???你们不去好好读书跑出来做什么???

    混小子,疯了吗???

     

     

    2,末班地铁车厢,有个衣着整洁眼神还算清澈的家伙在弹吉他唱歌(看上去有点羞涩,又有点小小的自尊,绷着劲儿),车厢如此狭小,他竟能坚持把歌唱完,勇气可嘉。可惜歌不是偶稀饭的歌,嗓子也不是偶稀饭的嗓子,但看他一腔热血的样子,偶贡献了两枚硬币。——看来让人从兜里往外掏钱很简单,不是苦苦地乞求,而是微微地疏离。也许,这也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吧。看来人还是都有犯贱的本能。

    逃之夭夭——川藏行(完结)

    9.24 波密-八一-拉萨

     

     

    波密的海拔让人感觉很舒服,早晨起床时候很开心。出去溜达了一圈,吃到了梦想中的粥,和包子。之后便启程了。

     

    沿途景色非常美。人道波密是西藏的小瑞士,路边满是高直的松树、云杉,干净的柏油路箩筐不错,车子跑起来很轻松。

     

    藏族司机车开的很稳,一边开车一边诵经。

     

    慢慢地,路况开始不那么好,后来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再后来,我看到了长达几十米的泥石流,自山顶倾泻而下,每块石头都有人的头颅那么大。路就是从这些石头的中间挖出来的,可以想象一旦下雨或刮大风的时候,就会是怎样的状况。

     

    波密到林芝沿途的景色也是极美的,树木丛生,空气清新。藏民的建筑都保持着低调的华丽风格,爱种花的藏民在房前种了许多花,很漂亮。

     

    车子行至通麦大桥,遇到塞车。等了半个多小时,其间偶又到山中方便了一下,听着滔滔江水,望着绵绵群山,只觉得这样的方便也是少有的。

     

    通麦这一段还是比较危险的:路很泥泞,并且窄。上下坡以及急转弯都很多。司机更是一点也不感怠慢,巨大的山体滑坡远远看去根本就是不象有路。只是走近了才发现勉强挖出来的路,如果遇到滑坡,车子就会被埋在土里。

     

    此外,还有不时出现的塌陷的路面。容易出事的地方,都挂满了经幡。

     

    事实上这段路比起理塘到巴塘的那段路情况好很多了。至少没有那么泥泞。经过了那些悬崖绝壁和高山急弯,我反而觉得这段路算不得什么。只是那些泥石流的遗迹让人可以想象到雨季时候这段路的恶劣。

     

    中午到达林芝的八一镇。我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城市。因为这里已经完全丧失了藏区最本色的建筑风格。外地援建使这里更象是一个中原的小县城,恶形恶状,完全没有想象中“塞外江南”的风格,所以立时打算坐车去拉萨。

     

    此外,我的确太想念北京,太想念人潮汹涌,一个人的旅途,太孤寂了。

     

    误上了发车很晚的大巴(因为它最便宜),一直等,等了两个多小时,等的我都要抓狂。而且,这意味着到拉萨就是晚上了,不太好找地方睡觉。等到下午四点终于发车了,车子开的很快,但并不怎么稳,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险些撞到一个小孩子,满车人都吓了一大跳。路边的尼洋河水是碧绿的颜色,清可见底。据说这是神女的眼泪,果然如此美。

     

    行至半途,我这边的车窗外突然下起雨来,可另一边却是艳阳高照。窗外立时现出一道巨大的彩虹。我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美的彩虹。于是车内人们抽烟、调情、闲聊……喧哗统统都暂时抛到一边去。

     

    彩虹陪伴了我二十多分钟,我一遍遍地在车窗上描摹它的模样,似乎很傻气。

     

    它消失的时候,天也黑了。

     

    车里的藏族姑娘低声唱起歌来,不时有人应和。

     

    晚上八点多,车停在半路的一家四川饭馆门前,吃晚饭。我没心情吃饭,匆匆跑去找地方上厕所。因这一路都是平原,我又无同伴,所以如厕的问题实在令人困扰。天上下着些微的小雨,我问过老板厕所的方位,就穿过饭店一路向着河边的木屋跑过去,却是个没有顶的简易围栏。在厕所里听到一群小孩在外面唧唧喳喳,出来果然被他们抱腿围住要钱。狮子大开口,问我要5块,简直是杀人!我随便往一个孩子手里塞了几块巧克力糖之后,喊了句:给他了!趁他们愣神的时候,就发足狂奔到车上。真是惊魂。

     

    快到拉萨的时候下起雨来,路上有的地方结了薄冰。司机可能是瞌睡了,车子一歪就开到了路边的沟里,他赶紧使劲转方向盘,整个车转了个大圈又回到正路,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满车人顿时睡意全无,又开始一顿混说。

     

    幸亏是在两侧有余的河边,若是在山上,这一次必死无疑。

     

    几次的死里逃生,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但这一路美景,也非平日随处可见。所以人迹罕至处,往往有好景色,此话不假。

     

    夜里11点半,终于到了拉萨。路上想好了要去亚宾馆,因为听说那里价钱比八朗学贵不了多少,但是住的很舒服。于是直接打车过去,没想到到了那里竟然跟我说没床位,要住就是350元一夜的标间。我一赌气背着大书包走出来,看到路边有卖炸蔬菜的小摊,想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就打算先吃饱了再说。

     

    小摊的老板是个可爱的四川男人,很好心。我一边吃着炸蔬菜一边和他闲聊,他告诉我怎么坐车,怎么买车票,还问我冷不冷,累不累。在距离北京8000里的拉萨深夜的街头无处可去的时候,听到这些窝心的话,只觉得心头一热。

     

    好在拉萨的路我是熟悉的,吃饱之后我便独自背着大包沿着北京路走,吉日客满,到八朗学,尚有空床一张,30元。这是我的命罢!我感慨着。背着书包登上阔别一年的楼梯,走到低矮的二楼走廊中,有点恍惚,又有点熨贴,似乎已然回到了家。

     

    放下行李就去洗澡,洗了这么多天来最舒服干净的一个澡,睡下的时候精神突然变得亢奋起来。

     

    很久都睡不着。

     

    这不是我的拉萨,但这的确是拉萨。

     

     

    9.25  拉萨

     

     

    一早起来马上去买火车票,换了身干净衣裳走在清洁寂寥的街道上,清晨的阳光有雾一般的光线,我很享受。

     

    还算顺利,买到了一张26号的硬座。

     

    回来慢慢走,去邮局把邮政储蓄卡里剩下的钱取了出来,打算去给朋友们买点东西。

     

    八角街上走走,已经没有了去年的兴奋。更多的是烦闷。商业的东西越来越多,价码虚高,假货横行,遍地伪藏民,已经不是我可以承受。这一路走来,太多纯真善良的人,突然又嗅到商品社会的铜臭气,非常不习惯。

     

    唯一不变的是,仍旧有人在猜测我的国籍,对我说:HELLOHELLO,……,我不停地解释:我是中国人。

     

    藏民听见,也是憨憨地笑笑,价码确是一分也不减的。

     

    我一边从一家布店退出来,一边解释说我是中国人的时候,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去年合作过的人,我一时忘记他的名字,只是张着嘴一脸错愕。

     

    他是去年听到我说西藏的好,便纠集了一众人来此地腐败游的。我问了个好,闪过了。

     

    中午去八朗学旁边的馆子里吃了一大锅拌饭,热烘烘的很舒服。

     

    BY THE WAY,八角街的布店老板很黑,我在芒康买的30块钱一米的布她竟然要卖120元一米!

     

    下午上了会网,刚巧博客中国作家群的头头米单发了张刚到拉萨的照片,真巧,会了会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和他写的东西全然不是一回事。所以,以后还是只管吃鸡蛋好了,不要管鸡是怎样的。

     

    吃过晚饭后我又独自一人溜达到亚宾馆门前去吃炸蔬菜,鱼和玉米都很好吃。他知道我要走,说了路上小心的话。

     

     

    9.26-9.27-9.28  拉萨-北京

     

     

    一早6点钟起床赶火车,出租车司机竟然是我的同乡,真是巧了。

     

    上了车无话讲,旁边小孩吵闹,隔壁车厢无人,找了张三人椅,把睡袋掏出来享受起卧铺待遇来。

     

    青藏线的景色去年见过,今年再见,无甚大变化,只是路过的一个湖,着实的漂亮!

     

    28号到北京,两天两夜的硬座让我浑身酸痛,看到拥挤的城市灰暗的天空,只想再次逃跑。

     

    我突然觉得恶心:这些城市里的人,都吃得这么肥圆,一身浊气,惹人生厌。

     

    Z哥哥开车来接我,也是肥白的很,一身名牌,光鲜耀眼,只是仍旧那么温柔有礼。而我又黑又瘦,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背着破军包,象个乞丐。

     

    我趿着走过山山水水破了两个口子的球鞋随他走进永和豆浆店,开始了我的城市生活……

     

     

     

     

    看见的,熄灭了……

     
     

    成长真是件残忍的事。 

    大约成年人的神经末梢,已经完全没有幼时那般细小如羊齿植物的突起了罢。身体也显得笨拙粗壮,怎么会天天敏感得要哭呢?在乎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少了,麻木的神经却日渐增长,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生活在城市里,处处是阴暗的夹道,人藏在假面后面,哭笑都见不到,只是一张张漠然的脸。不能真正地去相信谁,甚至连爱都变得困难。

    这样的生活让我无可适从,我勉强自己早起,和别人讲话,讲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毫无意义的话。时间就在这么无聊的状态下过去,身体上古旧的细胞无聊而死,又有新的细胞探头探脑地天真而生。 

    去寻一座山,躲在里面,不出来的好。顶好是离城市远远的,远远的,欲望可以不必那么多,人也象牛羊一样单纯认真,还真好。 

    听着藏区带回来的印度大悲咒,吃着简单的饭菜,在我的小房间里晃荡,只有这一刻是我的。

    也许是吧,这一切都无所谓呀

    也许是吧,这一切都无所谓呀

    那就把吐出的鲜血再吞下,把脱胎的天鹅
    还原成乌鸦.也许是吧,这一切都无所谓呀
    那就让我,把种下的庄稼都烧毁
    把吃剩的果皮,归还它们折断的枝桠

    让我死去的马儿喝足水,把压碎的葡萄
    送回家.让该落的树叶都落下,沙哑的喉咙
    更沙哑.空虚的永远空虚.无家的
    继续无家.也许是吧,这一切都无所谓呀

    那就让装好的机器都拆散,愈合的伤口
    裂开吧!让病的病更重.喧哗的继续
    喧哗.美的,还要更美!恶化的还在恶化!
    啊,让一切都过去,让一切都到来吧!

    敲掉牙,剃掉头发,把所有的内脏都换掉
    该倒的注定倒塌.有毒的毒着它自身
    告诉你吧,除了毁灭,你不会是其他
    也许是吧,这一切都无所谓呀!那就把

    歌唱的心儿都打碎!让所有的灵魂都累垮!
    可是你,让我喘一口气吧,忧郁啊
    请教导我如何冷酷吧!既然黑夜
    统治着世界,我会不会再惩罚一朵玫瑰花?


    Maybe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hen swallow back the blood in my mouth,change swans
    Back to crows.Maybe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hen let me burn down the planted crops
    And return the fruit peels to broken branches

    Let my dead horse drink its fill,and take the crushed grapes
    Back home.Make the last leaves fall,the sore throat
    Stay sore,emptiness forever empty,and the homeless
    Always homeless.Maybe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hen let the assembled machines fall apart,and healed wounds
    Reopen!Let the sick become sicker,the loud even louder
    The beautiful more beautiful!The rotten rots more!
    Oh,let everthing go,let everything come!

    Knock out the teeth,shave the head,replace all the insides
    What must collapes will collatse;what's poionous poisons itself
    Let me tell you,you are no other than destruction itself
    Maybe nothing really matters!Then

    Let the singing hearts break!Let all the souls wear out!
    But you,let me catch my breath.Oh melancholy
    Teach me how to be cruel!Since darkness
    Rules the world,would I go on to punish a rose?

    郑单衣

     

     


    如果死亡是善良的

     
     
     
    也许如果死亡是善良的
    那一定有回归的路
    某个香气芬芳的夜晚,我们将返回地球
    沿着回来的路找到海,弯下身子
    呼吸着同样的红花草
    低浅的,白色的
    夜晚,我们将降临到有回声的海滩
    连绵不断的似雷的海的声音
    辽阔的星光下,每一个小时
    我们都快乐无比
    因为死亡是自由的
     
    ----<如果死亡是善良的> 萨拉 蒂斯代尔

    狗年月

     

    11月真是溦小姐的大衰月!

     

    DVD机坏掉了,键盘鼠标坏掉了,电脑硬盘坏掉了(自然,里面存的很多东西也就统统死掉!),手机短信全部误删,偶地男人也亟待修理……总之,所有的东西统统出了故障,必须付出MONEY/LOVE来修理或更换,简直是令人头疼、沮丧、郁闷、烦躁、痛心、气愤……总之,一片混乱。

     

    溦小姐的MUMDAD&SISTER都不敢招惹她,小心翼翼说话作观望状。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大吃大喝,完全没有因伤心而变成一个皮包骨头的家伙;又花大价钱买一堆书,坐在马桶上OR挂在公车上看得眼泪鼻涕横流;晚上勤奋地当电影,被修电脑的师傅欺骗,说什么BT当电影半小时一个,结果当了5个小时才当下来那个《解放军在巴黎》——这个电影还蛮好看地说,法国人很幽默和坦率,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同时,由于每天晚上熬夜看电影到凌晨四点,所以早晨听不到闹钟,上班迟到,在车上睡得象猪……实在有损溦小姐的光辉形象。还考了一回口语高级,又是迟到,英语说的乱七八糟,好在穿着得体,考试的老师也蛮和气。

     

    真讨厌考试啊!一到考试就想拉肚子,还想逃跑。——虽然,每次的成绩都不怎么烂地说。

     

    做梦也和她过不去,先是,一个黑人女同对她动手动脚被踹飞;然后,就是天少爷突然出现又消失,她站在十字街头只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感觉巨大的悲伤袭来于是大哭之,遂醒来。

     

    北京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冷啊!!!!!!身上热量少的很,于是吃了一锅粥。

     

    还有一个考试,唉,真烦人。

     

     

    PS:蓝叔叔出书了,限量版哦,感兴趣的就去看看吧
     

    该隐

    冰冷的唇,没有心跳,象是一尊沉默的石像,永远也不会对薇薇安微笑的该隐!

     

    我的血,还有肉;我的温度,还有容颜;我的对爱想象的极限,还有对死亡的不畏惧,……一一被你冷酷地索去。为什么,你不让我永生,也不让我死去?只是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血液里沸腾着你的毒液,发作时心就被绞成无数的碎片,平日里又罹患着重度的忧郁症,无端地对着花哭泣……这真是慢性的自杀,青春的活气被一点一点地掩埋,我却站在一旁无能为力。

     

    我以为梦里的那场婚礼是真的:你是我的吸血鬼新郎,我是沐你之血重生的新娘,你仍旧沉默寡言,却为我的一丁点不适而挂怀;我穿着蛛网般细软雪白的婚纱,望着你的侧面,看一万遍也不够。祖母的亡魂为我们接引,那一刻我笃信是她为我挑选的你。因此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可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你不过是在某个夜晚突然到来,不问我的快乐与悲伤,用冰冷的唇角贴近我脖子上面那两个已经变成黑痣的旧伤口,索取你需要的热血。

     

    我感觉到你的牙齿象尖细的锥刺入我的皮肉,血液里立刻充满它的寒气,逐渐弥漫到全身。我安静地承受着失血的痛楚和冰冷的怀抱,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喊痛。

     

    我常常在想不如索性就让我的血流干,死也好,生也好,你可以不必克制得那么难过,我也不必一连好几天都沉浸在这种痛苦又甜蜜的状态之中。因我无法阻止自己去爱你,也无法拒绝成为你的食物,更不愿看到你因为没有血液而变得虚弱的样子。

     

    可你没有。你永远不会将你的血液赐予我,让我变成和你一样的血族成员。也许,你害怕想象我们将永远在一起的生活;又或者,你仅仅是把我当作食物而已。

     

    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开始痛,痛得象要被揉碎的花瓣。

     

    好吧,后来我对自己说:如果我独自去了凶险的黑森林却仍旧能活着回来的话,我们就会有未来。我把自己的命当作赌注,每当我在黑森林阴暗潮湿的瘴气中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放弃。森林中的女巫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把手上戴着的粉红色水晶珠链送给了她,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我献出了我的爱。

     

    当我活着走出来的时候,尽管身上伤痕累累,身体也瘦弱不堪,可我很高兴,因为上帝没有让我死去,那么至少我还能见到你,也许我的假设就会有正确的答案。

     

    可是你消失了。比风还快。连气味都没有留下。

     

    你说绝不会象其他人那样待我,你说我们要一起去水晶峡谷,你说了那么多我不愿再想了,因为一想起来我就会忍不住掉眼泪,为什么我们的路会是这样的呢?——遍布荆棘,除了伤害还是伤害。你能给我的只是伤口吗?只是冰冷的躯壳吗?只是不停地索取吗?只是甜蜜的谎言和永远无法兑现的诺言吗?你为什么不能够给我你的血,哪怕是冰冷的?或者让我索性死去,因此不必在衰老时被你耻笑?

     

    我不要其他血族把我变成新成员,我不需要他们碰我。假如上帝不理会我,那么我就改信撒旦好了,总之,人的信仰总是比想象中脆弱的多。

     

    该隐,没有我,你只会更虚弱。你有永恒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而我只有不多的时间来做决定。

    胸口碎大石

    ——就是失恋的感觉……
     

     
    下面是昨天的梦
     
     
    CIL:好好准备考试才是正经事…… 说: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恐怖片的梦

    梦见我们的水很脏,喝了会在肚子里面长虫
     
    我看见虫子在我的肚子的皮下蠕动,是细小的红色的虫
     
    然后这些虫子会把人吃空
     
    但是这个人自己不知道
     
    人被吃空了以后头就掉下来了
     
    连接身体和头的就是虫子分泌出来的细丝
     
    这些被虫子吞噬的人会变成怪物去杀害其他的人
     
    所以有理智和良知的人就和这些人打起来了
     
    有的被虫子吃空的人,他的头掉了他都不知道
     
    拉着长长的丝
     
    好恶心
     
    我梦见我很清醒,看着他们在那里打
     
    然后有一个女的说是我的老师,她已经被虫吃了。她就摇摇晃晃朝我走过来
     
    我就和她对打
     
    我好象没有半点怜悯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她打死
     
    我使劲踹她,还打她,不让她接近我,不让她吞噬我。
     
    她的身体就散架了,拉着长长的丝儿
     
    掉到河里面去了
     
    后来过了一会我说不能喝脏水,要喝清洁的水
     
    我就到了我家对面的市场
     
    这个市场出来以后其实不是我现在住的这个家的街道
     
    而是以前我做梦的时候去过的街道(现实中这个街道不存在
     
    然后开了好多家糕点店
     
    糕点店开的太多却没有一家做的好吃
     
    后来我说索性卖纯水吧,不然大家喝到脏水肚子里面都生虫
     
    那,就这样
     
    后来我就醒了
     
    做梦的时候没觉得害怕。醒了以后觉得怪害怕的

    跟看恐怖片一样。还是美国拍的那种

    又寂寞又幸福

     

     

    从书店抱回一大堆书,天天挂在公交车上看看看,话也不讲一句,看着书偷偷地笑。

     

    看书的时刻只可是独自一人,所以寂寞的时候看书的日子就多,看书的时候又觉得拥有很多,很幸福,因此可暂时忘却。如同做梦。

     

    平生最认真在做的事,就是做梦。只有做梦是最专心最投入,最可忘记一切。梦与现实在不停地争夺我的思想,从早到晚。稍微疏忽的时候,梦就溜进来,哪怕10秒钟。因此常年混沌,分不清楚,所以话也少讲,讲出来也没人懂得。

     

    《天使爱美丽》里面,讲她的邻居睡了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觉,醒来以后就再不睡了,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事!除非,让我变成德古拉伯爵的一族,不然我才不会放弃做梦的权利。

     

    说到做梦,近来的确做了很多,又是无数次地回到西藏莫名的小村子里,看到许多奇异的景象,离谱到连自己都知道是在做梦了。

     

    日里看书,和做梦的感觉差不多,不必享受寂寞的苦痛。因为书上说人真的会心碎,心碎的时候就会暂时的昏厥,但是恢复之后就会很正常。和心脏病是不一样的病。我若总是独自呆着不做梦也不看书,恐怕就会心碎的吧?象动画片里一样听到“卡卡卡……”碎掉的声音,还蛮恐怖的一件事。

     

    沿着机场路溜达着去IKEA,感觉很好。快冬天了,天总是黑的早,昏昏的。昏昏的就会欲睡。路边的树林好的很,青黑色的影子在昏昏的天底下很好看。我唱着一首FAYE的《彼岸花》,感觉还真是有点不错。因为嘈杂的汽车声音和哗啦啦风吹动叶子的声音淹没了我的声音,可以在我唱到那句高到变态的“他来,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的时候,不必吓到旁人。

     

    本来去IKEA是要买一个桌子,和一个DVD柜子,可是到最后却变成了买了一块木板和一个很贵又无用却很漂亮的灯。因为可以把衣柜拆掉钉上木板来充当桌子,DVD柜子也可以暂时先用纸盒来代替,可是不买那个灯却会好久失眠,天天想念。回家以后把灯钉到墙上,打开开关,就是满墙星光。——正如小五所说,我买什么东西先不管好不好用,但是一定要美。我只有这一点不能凑合。

     

    S去拍新的大头贴,由于是限时的,两个人手忙脚乱忙了一身臭汗,拍的很紧张,好在也不是难看到要去跳楼。那天戴了桃红色小花朵的帽子,梳了一个包子头,还蛮上镜。买了一件黑色的睡裙,满是粉色圆点,好象草间弥生的调调,光着腿穿着它下楼去超市买东西,深秋的冷风擦过双腿,空气中突然充满色情意味。

     

    再说说这两天看的书,虽然都不怎么禁看(因为图片居多),但还是很好看。看得我一直很想唱歌。

     

    《上海寓言》:马良(神笔马良,HOHO……)

     

     

    最早看到他的片子是在去年的大声展上,展出的一套是《我的马戏团》。后来《城市画报》上,有了《棉花糖上的日子》那辑里面的几张,但我爱忽略作者的毛病使我并没有将二者联系起来,只是在心里小赞了一下,觉得这片子拍的很吊。再后来,在光合作用看到了它们的合集《上海寓言》,才知道这原来是同一个人的作品。这书卖38块,也真够贵的。亲者快仇者痛啊!封面做的不怎么好看,看起来象封底。还不如索性弄一纯色封面就写“上海寓言”几个字反倒好。看书里最后的记录,这本书并没有收集马良所有的作品。有点遗憾。发几张他的片片,下面是“衣锦夜行”系列的。

     

     

     

     

    《物语日本》:茂吕美耶

     

    由于看这本书,我和左大哥就目前民众的反日情绪问题讨论了一个上午。讨论的结果是我们还是很爱国,只是太渺小,左右不了潮流。

     

    回过头来讲这本书,文字一般,但是却都是很有趣的专题。譬如真实的贞子的状况,又譬如对松尾芭蕉是忍者的猜度,还有速食面的历史……看来日本人真的是有“物语”的癖好,什么都能讲出些道道来。松尾芭蕉是个忍者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以前只是在俳句的集子里看到他的文字,但作者的推论倒也有几分道理。此外,偶也是头一次见到宫本武藏的水墨,很有风骨。

     

    BY THE WAY,作者是翻《阴阳师》的那一位。

     

    左大哥的情绪强烈到看到跟日本有关的东西就怒。但我以为章子仪她们拍的那部《艺伎回忆录》如果抛开国仇家恨单单看电影本身的话,还是不错的。不过,既然咱是中国人,就还是免不了带点感情色彩。好在中国人就是大度,要是章子仪生在韩国做这等事,可不是电视上跪拜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民族仇恨不等同于文化上的全盘否定。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一个人上东京》:高木直子

     

    前些日子买了她的《150CM  LIFE》,在公车上笑到快要岔气,真是能带给人快乐的女孩子啊。可惜我过的是172CM LIFE,统统和她反过儿。这一本延续了她的幽默温情和弱智画风,看起来还是满轻松的。只是还有一本《一个人住第五年》没有买到,好在买到的这本里面还赠送了贴纸和小本子,很是抚慰我容易受伤的心啊!

     

     

    《黄金牡丹》:须兰

     

    《万象》这个杂志真是颇捧红了一众人。这个集子里的东西,也多是曾在《万象》中发过的。买这一本,是冲着一张照片去的,照片里的人唤作:郭安慈。下面的注解是:

     

     

     

    郭安慈女士为永安公司经理郭标先生令媛

    善交际犹精探戈舞曾与其兄表演于妇女会之茶舞会中

    又能驾汽车南京路时有其芳踪

    沪上名媛选举中女士获得优胜有“上海小姐”之称

     

    我以为现代的女子,再不会有那时候女子的娴静温柔。在这样浮躁的时代,还会有谁有这样的气势和神态?

    须兰的字有些象张爱玲,我并不怎么喜欢。至少不如喜欢毛尖那么喜欢。我更喜欢阴暗华丽又准确的表达,她让我觉得有点形而上。不好。象薛宝钗。非要劝宝玉上学。

     

    很多东西不一定带有强烈的倾向性,若它就是罪恶却可喜的,也倒没有必要躲避。

     

    说到这里,就要说说毛尖。

     

    《非常罪 非常美》:毛尖

     

    这是电影笔记。毛尖很喜欢关注细微的东西。我很喜欢她。在之前买她的那本《慢慢微笑》中已经深有体会。我想她一定是喜欢《慢慢微笑》这个名字。我也喜欢。因为在这一本《非常罪非常美》里面,我看到她写的一篇很美的文字。转录如下:

     

    慢慢微笑:加曼的最后岁月

     

    文:毛尖

     

    “我想念HB在屋里来回走动的沙沙声,劈里啪啦的打字声,老爷洗衣机叽里嘎拉地把肥皂水甩到厨房地板上……他帮我熨衣服,在他到来之前,我的衣服还从没见过熨斗;他吸尘,之前我不曾拥有过吸尘器;我抱膝坐着,他吼叫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他做饭,他洗衣服,他把柠檬洁厕净冲入下水道。”这是德瑞克·加曼(Derek Jarman)在他最后一本日记(1991年5月至1994年2月)——《慢慢微笑》(Smiling in Slow Motion, 2000)中写下的一小段话,HB是他的同性情人,帮他度过了饱受艾滋病折磨的最后岁月。
         加曼1942年1月出生于英国米德尔塞克斯郡,1994年2月死于伦敦。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因艾滋病引发的多种疾病导致他双目失明,皮肤脱落,肌肉萎缩,让这位全英国最勇敢最独特最不羁的导演、诗人、画家和园艺家也禁不住在临终前悲叹:“感谢上帝,生命终于快走完了。我真的有点厌倦,无法承受了。”
         《慢慢微笑》原本记载在33册小日记本里,手订的水彩封面本子,刚好可以装在德瑞克的外衣口袋里,每册都题写着一句话:“捡到者有赏。”编者考林斯(Keith Collins),也就是HB,在前言里说加曼本人对于日记是否要出版其实是很矛盾的。有一次,他对HB说,在他死后,把他的日记都烧了。但同时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记录最后时刻的身体状况,天气,电影思想,以及爱情,并且为每本小册子费心取了题目,诸如“罂粟大战”“乌托邦里的一个寒战”“岁月渐老”等等。
        他的日记最常写到的是电影,HB和HB的头发,性,HIV和他慢慢丢失的视力。

    HIV和电影


         1986年12月22日,加曼提前领来了自己的“圣诞礼物”——HIV阳性。对此,他早有准备,一个月后,他向世界公布了他的病情。著名的影评人尼古拉斯·容(Nicholas de Jongh)很为此动容,他后来说:“当时站出来说自己是艾滋病患者绝不是什么时髦的事!”《泰晤士杂志》说,“德瑞克·加曼是他那个时代的同性恋偶像,一个特立独行的天才。”他孜孜不倦地为同性恋事业奋斗了三十年,顽强而暴躁地抗击各种不合他意的同性恋报道,他坚持人人都是同性恋,只是有些后来变成了异性恋。他的“同性恋人之梦”和马丁·路德的《我有一个梦想》共享一个句式:“我希望有一天,所有的男孩爱上男孩,所有的女孩爱女孩,永不改变。”
         加曼死后两天,《
    独立报》刊发了麦卡皮(Colin MacCabe)的一篇重要评论,文章写道:“加曼生活中最重大的欢乐源于两个事实,他的同性恋身份和他的英国国籍。对同性恋的压迫和对英国传统的践踏燃烧着他的艺术。这两个主题交织在,也许是他最个人化的电影《英国余烬》(The Last of England, 1987)中,这部影片就在他查明自己是艾滋病患者后创作的。”加曼英俊,幽默,水银般光亮的个性,天生的智慧令他甜蜜、愤怒又充满激情,不过,他用词遣句却是老派的英国风,反对流行时髦的脏话。对同性和异性造成的强大引力一直是英国艺术界的一大传奇,这个传奇在他最后的影片《蓝》(Blue, 1993)中发展成一种电影图腾。
        《蓝》是加曼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拍摄的,“为了让人知道死亡是什么样的,艾滋病人的死是什么样的”,这是一部无法定义无法复述的影片。在这之前,加曼拍摄的影片,比如《卡拉瓦乔》(Caravaggio, 1986),比如,《维特根斯坦》(Wittgenstein, 1993),都是出名的难懂而艰深,但是加曼无意票房,他淡然一笑:“我是我们这一代中最幸运的导演,我只拍我想拍的电影。”的确,就此而言,加曼非常幸运,他的影片是任何一个好莱坞导演无法开拍的,他用光和影来描绘生活,同性恋和哲思。《蓝》把他标志性的艰深推到了极限,或者说,他完全放弃了艰深,在这部电影里,所有的电影手段都被摈弃了,没有故事,没有人物,没有画面,银幕上只是蓝,只是光影和画外音。但那是多么夺人心魂的77分钟蓝呀,说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连加曼的画外音都可以被忽略,我们自动进入子宫般的静谧国度,一个因完美的持续而造成的神秘产生了巨大的美感,先锋电影装模作样的自大在这里石沉蓝海。自然,《蓝》是电影史上的一个重要文本,我们也很容易向它馈赠各种前卫的标签,但是,关于电影的主题,加曼却说得老实又古典:这是我的死和英国的死。

    HB

         提到HB的时候,加曼的语气总是宠爱的,眷恋的,挥霍的。在日记中,他写道:“HB开始养头发,他说现在不再有人看他了。自然,他这是鳄鱼眼泪。塔妮娅认为他美得不可思议,有一张令人永难忘却的脸。我自己也这么想。但HB从不相信。他从他母亲那里遗传了非凡的眼睛,绿色的眼珠,睫毛长得跟蜘蛛似的。HB有纹身,包括花,蜜蜂,蜥蜴,海马和一条鱼。我在最罗曼蒂克的环境里和HB邂逅,电影节,电影院的第一排位置,后来我给他电话祝他新年快乐,后来他就背了个包到伦敦来,并呆了下来。”情节有点像《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特丽莎敲开托马斯的门,他们后来的生活也有点像特丽莎和托马斯离开布拉格后的日子。那是1986年十月,梯尼塞德同性恋电影节,当时HB才21岁,大学刚毕业,为政府部门设计软件。他是纽卡索人,父母是社会主义者兼坚定的卫理公会派教徒,但他们漂亮闪光的儿子却跟着一个公开的艾滋病人走了,深情地看顾了加曼七年,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

         可以说,《慢慢微笑》中最温暖的章节都是关于HB的,加曼的笔触也反常地一派调皮,琐碎,再加不节制的深情。“HB把我叫做‘床上法西斯’,也就是说,我总是席卷掉所有的被子,床单和枕头,而他就只好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发抖。”当HB离开他们在伦敦的工作室或者在海边的“希望小屋”前往纽卡索工作时,加曼就感到长日漫漫难以度过,他穿上HB的T恤,穿上HB的毛衣,想象着HB躺在他身上,艰难地等着HB回来;每次,他都会在日记中反复写道:“我是如此地想念他!”
         最后几年里,加曼的视力慢慢地背叛了他,这个不懈的斗士也开始害怕:“我什么都不怕,但是我害怕不能自己刮胡子了,这种事,谁也不能帮忙的。”他内心越来越害怕HB不在的日子,但每次,HB不得不去纽卡索时,他总是装出一副健康又快乐的样子,因为“如果HB发现我悲伤的话,他就会留下来。”所以,他开始在日记里流露对死亡的渴望,生命的潮水退下去了,他悲哀地发现“每次,都是HIV赢。当你正要忘掉它的时候,它就冷不丁地袭击你一下。这种病比二战还折磨人,慢条斯理地领着你朝坟墓走。” 不过每次,亲爱的HB都会及时地回来,把他从绝望中抱出来,这个时候,加曼会孩子般地在日记里欢呼:“我丢失了这么久的HB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HB在屋里挥舞肌肉,向不怀好意的来电者下恶狠狠的咒语,把水果抛向空中再接住,把水笼头开得洪水似的响,他就觉得非常幸福,非常幸福。当天晚上他做梦,半夜醒来他把HB叫醒,说他刚才梦见上帝了。HB问“上帝跟你说话了?”他说是的,上帝和我说话了。HB问上帝说什么了,加曼甜蜜地闭上眼睛,说“上帝说他把你给了我。”
         最后,他在日记里双目失明地写下的最后的一句话是:HB true love。以后,他再不曾有力气举起一支钢笔了,我们也再无法知道他最后的几个星期在想什么,也许,如他经常回想起的他给HB的第一个电话,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弥留之际的加曼会想到,一月底的伦敦,凛冽的风雪里,HB第一次给他电话,说他周末可能去伦敦。当时他的心跳得初恋一般,一个人笑了一晚上。

    慢慢微笑

         “慢慢微笑”这个题目源于加曼的一句电影笔记。那是他在拍摄他后来首部获公开放映的电影《赛巴斯蒂安》(Sebastiane,1975)期间写下的:“《赛巴斯蒂安》中有一个镜头是他浮出水面,慢慢微笑起来”。他自己在“慢慢微笑”下划了一道线,句子里的“他”是加曼当时的恋人。这个情景大概简洁到刻骨铭心,加曼当时有多么爱他的主人公不重要,主人公是不是因为看见加曼而笑起来也不重要,他们后来是否上床,电影后来是否成功都不重要,加曼后来得了艾滋病,是谁传播了艾滋病给他都不重要,这是加曼付给他那个时代和爱情的代价,是生活的高利贷,加曼没有抱怨,他只在他的笔记本里平静地写下了这句话:“我把头埋入枕头,对自己说再活一年。”
         写完,他转头看着细雨中的大海,想象着他会在天堂或地狱遇到的同性恋老友们,觉得死去也妙不可言。要是运气好,他想他还会遇到生前供职于英国皇家空军的父亲和患癌症死去的母亲,他想谢谢他一直不太亲近的父亲留给他的遗产,让他得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在海边核电站的阴影地带建起了全英国最梦幻的花园,鹅卵石、鲜花和潮水抚慰了他临终的眼睛。只是,从此要告别六十年代他在斯雷德艺术学院“夜夜夜狂”的同志们,告别生活剧场和大大小小的同性恋电影节,先锋电影和独立电影的亲爱同行们,他就写文章安慰自己说地狱里也有同性恋酒吧,死人们在一起拍活人拍不出的电影。这样,他就高兴起来,想起有一次肯恩问他:“最好的性经历是什么?”他说:“总是在床上吧,在床上总比在树上好。”“那么你说死人玩同性恋吗?”他说:“死人只玩同性恋。”

     

     

    我好喜欢这一篇。HB,好好看的男人。我也忍不住赞叹和喜欢。就把这一篇献给所有真心相爱的同。不过偶还是稀饭偶地帅锅,被他下蛊了……

    《公寓》里那个红衣女人突然把她拉向地铁的铁轨,问道:你不孤独吗?……

    这一句话如同一根细小的针刺痛我的软肋,我弯下腰去,眼泪就掉了下来。

    北京有这么多的人,可我仍然觉得自己象是生活在一大片荒漠。倘若不必吃饭的话,我想我可能会一直都不用张开嘴巴。那么时间久了嘴巴会不会消失呢?

    天天,别再逼我了,我已经退到逼仄的墙角,还能怎样?

    我早就说过,因为你我可以变成一个文学家。是啊,我又开始一摞一摞地买书,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在书里,不必勉强和外面的世界打交道,也不必特别地想你;我让自己的神经变得大条,记性变得不好;我让自己很努力地工作,疯狂地看书;我去KTV唱通宵的FAYE,口袋空空地在商场乱晃;……我甚至开始学习了,可孤独还是侵袭着我,连厕所那棵小小的蕨都不肯陪我,已经快要枯干成粉末。

    可我又不能,让自己装做高兴的样子投身于那些无聊的人与事中间,那无异于明明见到水池里没有水,却还要从高台上跳下来,做一个华丽的转身,之后就是扭断脖子,象个破口袋。我觉得我真的要病了,倘若不是S和NANA总是陪我,我也许真的要病了。但是想来病了也许有痴狂的理由,再没有人觉得奇怪了。就象尘埃落定里面的阿来,享受着傻子的特权,却做着聪明事。

    银杏叶又黄了,我还是会去拍。不然,又要错过今年的秋天了。


    创意市集练摊儿记

     
    ——蓝叔叔的孩儿们——


    《城市画报》的创意市集今天在北京登陆,蓝叔叔(http://www.idbb.com.cn/)邀偶过去帮他老人家练摊儿,偶与美女娜娜姐姐在昨晚彻夜K歌不休的前提下,又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练摊儿中去了。

    中午到了中关村第三极,发现人超级多,后来才知道谢霆锋有个签售要来。又后来,听说有乐队来捧场,其中之一便是偶超稀饭的苏阳。可是来看蓝叔叔的娃娃的人们太多了,还有买TEE的,买画的,……偶几乎快被累死。娜娜来的时候偶正忙的晕头转向,她喊饿偶们就直奔肯肯,结果在肯的二楼发现苏阳已经站在舞台中间开始唱了,偶不顾一切狂奔下楼……
     
     

    ——苏阳乐队,他们马上要发自己的专辑了,大家支持下!——



    ——现场的苏阳——


    苏阳似乎比电视里显得个子矮些,还是梗着脖子对着话筒唱,象个刚刚开始唱歌的小学生的姿势,看起来很卖力。现场唱的非常好,丝毫不比CD里面的效果差。虽然在场的观众几乎没几个人认识这个穿着普通怎么也不象摇滚乐手的摇滚乐手,但是他们还是被他的演唱所打动。西北人的豪爽和胸襟,大悲大喜都在一曲《贺兰山下》中挥发的淋漓尽致。可惜苏阳唱的太少了,刚刚结束,又下了大雨。我们只好匆匆逃回第三极的摊位,不一会儿,苏阳大人就逛过来了,偶就象个十几岁的小追星族一样拉着人家拍了张一点也不清楚的照片。



    ——唉,真的是很不清楚哦——



    ——照财猫,谢谢——

    娜娜真是超会卖,我们自诩招财猫,自打我们过来卖以后,销量明显的上升,蓝叔叔的名片都不够派了,只好派贴纸,贴纸派完了,只好派便笺。

    但是,真的好累哦~




    ——喜欢布偶就领养一个吧!www.idbb.com.cn,  蓝叔叔在玩——